水龙吟

清 · 杨芳灿

译文

凉波一片空明,飘来露脚如烟细。

凉波一片澄澈空明,飘来的露珠细如烟丝。

沙鸥扑漉,草蛩叨絮,搅人无寐。

沙鸥扑翅作响,草中蟋蟀絮叨不停,搅得人无法入睡。

独凭危栏,紫蕉衫薄,夜凉如水。

独自倚靠高栏,紫色蕉布衫衣衫单薄,夜凉如水。

正嫦娥娇懒,妆成半面,徐徐被,云扶起。

恰似嫦娥娇慵懒散,只妆了半面容颜,缓缓被云彩扶起。

忽听歌声摇曳。想高楼、有人偷倚。

忽然听到歌声摇曳传来。猜想高楼之上,有人偷偷倚栏歌唱。

香咽珠字,玲珑一串,红红难记。

歌声含香,字字如珠,玲珑一串,那红衣女子却难以记清。

已是他乡,那堪消受,者般情味。

已经身在异乡,哪里还承受得住这般情味。

看绿窗深处,双条绛蜡,也飘秋泪。

看那绿窗深处,双条红烛,也飘落秋日的泪滴。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闻歌。凉波一片空明飘来露脚如烟细写秋夜水月。沙鸥扑漉草蛩叨絮搅人无寐写鸟虫惊梦。独凭危栏紫蕉衫薄夜凉如水写凭栏夜凉。正嫦娥娇懒妆成半面徐徐被云扶起写月亮初升。忽听歌声摇曳想高楼有人偷倚写歌声。香咽珠字玲珑一串红红难记写歌声之美。已是他乡那堪消受者般情味写客中之悲。末以看绿窗深处双条绛蜡也飘秋泪写烛泪如人泪。

逐句解读
「凉波一片空明,飘来露脚如烟细」——凉波一片空明,飘来露脚如烟般细密。

「沙鸥扑漉,草蛩叨絮,搅人无寐」——沙鸥扑漉飞动,草间蛩虫叨叨絮语,搅得人无法入寐。

「独凭危栏,紫蕉衫薄,夜凉如水」——独自凭靠危栏,紫蕉衫薄,夜凉如水。

「正嫦娥娇懒,妆成半面,徐徐被、云扶起」——正逢嫦娥娇懒,妆成半面,徐徐地被云扶起。

「忽听歌声摇曳。想高楼、有人偷倚」——忽然听到歌声摇曳。想高楼上有个人偷偷倚靠。

「香咽珠字,玲珑一串,红红难记」——香咽着珠玉般的字句,玲珑一串,红红之曲难以记全。

「已是他乡,那堪消受,者般情味」——已是他乡,那堪消受这般情味。

「看绿窗深处,双条绛蜡,也飘秋泪」——看绿窗深处,双条红烛,也飘落秋天的泪滴。

艺术手法
露脚如烟细用李贺露脚斜飞湿寒兔之典。嫦娥妆成半面以拟人写月。红红用唐代歌者红红之典写歌声。绛蜡飘秋泪写烛泪如泪以物写人。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闻歌写客中之情,从凉波露脚到歌声摇曳到绛蜡秋泪,清丽而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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