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青李

清 · 杨芳灿

译文

忆江南、堆盘碧实,拈来露气犹湿。

回忆江南时节,青李堆满盘中碧绿可爱,拈起一枚,露水气息尚且湿润。

青房别是瑶池种,不数千株玉叶。

青李的果房仿佛是瑶池仙种,不必去数那千株如玉的绿叶。

寒水浥。恰好共、浮瓜颜色争蒲鸽。

用寒水浸渍过,恰好与浮瓜的颜色争辉,如蒲鸽般青翠。

甘回齿颊。似青子红盐,分来风味,入口却微涩。

甘甜在齿颊间回转,似青子配红盐的风味,入口却有一丝微涩。

招凉处,偶傍閒阶小立。儿童树底争拾。

在纳凉之处,偶尔靠着闲阶小立。儿童们在树下争相捡拾落果。

一痕细认嫣红凝,西子春纤曾捻。

细细辨认果上一痕嫣红凝聚,仿佛西施的纤纤素手曾经捻过。

归思切。正独坐幽斋、写到来禽帖。

思归之情急切。正独坐幽静书斋,书写来禽帖。

欢游未惬。羡当日南皮,名流佳宴,挈尔伴蛮榼。

欢游未能尽兴。羡慕当年南皮雅集,名流佳宴上,携青李相伴酒器。

赏析

题解
此词咏青李,从果实形色、口感风味写到采摘赏玩,再及思乡怀旧,是一首以物寄情的咏物词。青李为李子未熟时,色青味涩而甘,词人借咏青李抒发思乡之情与对往昔雅集的向往。

逐句解读
「忆江南、堆盘碧实,拈来露气犹湿」——回忆江南时节,青李堆满盘中碧绿可爱,拈起一枚,露气犹湿。

「青房别是瑶池种,不数千株玉叶」——青李的果房仿佛是瑶池仙种,不必去数那千株如玉的树叶。

「寒水浥。恰好共、浮瓜颜色争蒲鸽」——用寒水浸过,恰好与浮瓜的颜色争辉,如蒲鸽般青翠。

「甘回齿颊。似青子红盐,分来风味,入口却微涩」——甘味在齿颊间回转,如青子配红盐的风味,入口却有一丝微涩。

「招凉处,偶傍閒阶小立」——在纳凉之处,偶尔靠着闲阶小立。

「儿童树底争拾」——儿童们在树下争相捡拾落果。

「一痕细认嫣红凝,西子春纤曾捻」——细细辨认果上一痕嫣红凝着,仿佛西施的纤纤素手曾经捻过。

「归思切。正独坐幽斋、写到来禽帖」——思归之情急切,正独坐幽静书斋,书写来禽帖(王羲之帖名)。

「欢游未惬。羡当日南皮,名流佳宴,挈尔伴蛮榼」——欢游未能尽兴,羡慕当年南皮雅集中名流佳宴,携青李相伴蛮榼(酒器)。

艺术手法
全词以青李为贯穿线索,上阕写形色口感,下阕写情境情怀,结构分明。

「寒水浥」「甘回齿颊」「入口却微涩」层层写出青李的感官体验,先甘后涩的味觉描写极为真切。

「西子春纤曾捻」以美人喻果上嫣红,想象奇特而贴切。

「写到来禽帖」用王羲之典故,既是书法雅事,又暗合「来禽」之名(来禽即青李别称),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词为咏物佳作,不局限于物态描摹,而以青李引出思乡怀旧之情,由物及人,由今及昔。

「入口却微涩」的味觉描写恰与词人思归未得的心境暗合,涩中有甘,甘中含涩,物情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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