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保光斗
清 · 严遂成
译文
扶掖登皇极,冲龄善病身。
扶持年幼的皇帝登基,幼主体弱多病。
狐雄殊跋扈,鸡牝欲司晨。
狐群狗党极为跋扈,如同母鸡想要报晓。
盗宝词旁及,投缳事岂真。
盗取宝物的罪名牵连无辜,自缢之事岂是真实。
震惊凡几日,哀痛甫经旬。
朝野震惊不过几日,哀痛之情才过了一旬。
私憾徐良彦,昌言贾继春。
对徐良彦怀有私怨,贾继春直言进谏。
上方随请剑,当道竟埋轮。
虽能请得尚方宝剑,但当道之人竟埋轮阻拦。
实草应山疏,宁逢丞相嗔。
实为应山上疏起草,宁肯触犯丞相的怒火。
见危防二法,兴利验三因。
面对危险防备两种危害,兴利除弊验证三个因素。
督学人伦鉴,调元物议均。
督学时是鉴别人伦的明镜,调理朝政时众议公平。
废庄封不启,假印获初巡。
废弃的庄田封存不开,假印案在初次巡按时查获。
缇骑犹加礼,诬赃不贷贫。
缇骑尚且对他以礼相待,被诬陷贪赃却不宽恕贫穷。
诸生金荟萃,群从系逡巡。
生员们凑齐了赎金,亲属们被牵连拘押徘徊。
羹饷黄泉泪,鸰原夜雨神。
送饭到黄泉只有泪水的祭奠,兄弟在夜雨中魂灵相守。
飘零小弱弟,南渡作逋臣。
飘零在外的小弱弟,南渡之后成了逃亡之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左少保光斗。诗中以五古咏左光斗之忠烈。从扶掖登皇极冲龄善病身写起,经狐雄跋扈鸡牝司晨、盗宝词旁及投缳事岂真,到上方请剑当道埋轮、实草应山疏宁逢丞相嗔,再到督学人伦鉴调元物议均、缇骑犹加礼诬赃不贷贫,最后以羹饷黄泉泪鸰原夜雨神、飘零小弱弟南渡作逋臣收束。全诗以左光斗之忠为经,以阉党之祸为纬,悲壮而沉痛。
逐句解读
「扶掖登皇极,冲龄善病身」——扶掖登皇极,冲龄善病之身,写扶持幼帝。
「狐雄殊跋扈,鸡牝欲司晨」——狐雄殊跋扈,鸡牝欲司晨,写魏忠贤之横与客氏之干政。
「盗宝词旁及,投缳事岂真」——盗宝词旁及,投缳事岂真,写诬陷之词。
「震惊凡几日,哀痛甫经旬」——震惊凡几日,哀痛甫经旬,写震惊与哀痛。
「私憾徐良彦,昌言贾继春」——私憾徐良彦,昌言贾继春,写私人恩怨。
「上方随请剑,当道竟埋轮」——上方随请剑,当道竟埋轮,写请诛与不容。
「实草应山疏,宁逢丞相嗔」——实草应山疏,宁逢丞相嗔,写起草疏文。
「见危防二法,兴利验三因」——见危防二法,兴利验三因,写为政之法。
「督学人伦鉴,调元物议均」——督学人伦鉴,调元物议均,写督学与调元。
「废庄封不启,假印获初巡」——废庄封不启,假印获初巡,写庄田与假印。
「缇骑犹加礼,诬赃不贷贫」——缇骑犹加礼,诬赃不贷贫,写阉党之毒。
「诸生金荟萃,群从系逡巡」——诸生金荟萃,群从系逡巡,写诸生赎金与家属之危。
「羹饷黄泉泪,鸰原夜雨神」——羹饷黄泉泪,鸰原夜雨神,写兄弟之悲。
「飘零小弱弟,南渡作逋臣」——飘零小弱弟,南渡作逋臣,写幼弟之流亡。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咏左光斗。
「狐雄殊跋扈鸡牝欲司晨」以狐雄写狐雄——跋扈写跋扈——鸡牝司晨写母鸡司晨——以狐雄写魏忠贤——以鸡牝写客氏——以兽写人——以喻写政。
「上方随请剑当道竟埋轮」以请剑写请上方剑——埋轮写埋轮——请诛阉党而朝中不容——以典写忠——忠而见弃。
「缇骑犹加礼诬赃不贷贫」以缇骑加礼写缇骑尚且加礼——诬赃不贷贫写诬陷赃款不贷贫人——以加礼写表面之礼——以不贷写实质之毒——对比鲜明。
「羹饷黄泉泪鸰原夜雨神」以羹饷写羹饷——黄泉泪写黄泉之泪——鸰原夜雨神写鸰原夜雨之神——以兄弟之悲写家国之痛——以泪写悲。全诗以左光斗之忠为经,以阉党之祸为纬,悲壮沉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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