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学敬心

清 · 严遂成

译文

圣人宝莫大于仁,刻玺曰宝始嬴秦。

圣人最宝贵的莫过于仁德,把仁字刻在传国玺上是从嬴秦开始的。

秦垢何足污后人,汉腊不祀盗莽新。

秦朝的污垢怎足以玷污后人,汉朝的正统不祭祀篡权的新莽。

传至后唐焚于火,石氏改制玉一颗。

传到后唐时被大火焚毁,石氏重新制作了一颗玉玺。

元亡漏落桑乾河,渔者获之于网罗。

元朝灭亡时玉玺遗落在桑乾河,渔民在网中捕获了它。

非秦旧玺乃石玺,是亦一石而已矣。

这并非秦朝旧玺而是石氏的玉玺,说到底也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何苦连年远斗争,新鬼故鬼烦冤鸣。

何苦连年远征争夺,新鬼旧鬼都在烦冤哀鸣。

辎重绝幕弃于地,换此亡国不祥器。

辎重车辆在漠北弃之如敝履,换来这亡国的不祥之物。

当时谏臣谏刑不谏兵,兵出皆以元为名。

当时的谏臣只谏刑罚而不谏出兵,出兵都以元为名号。

疏陈及此周太学,其言便是卞和玉。

奏疏论及此事的周太学,他的话如同卞和献的璞玉。

卞和玉,圣人宝。

卞和的玉,正是圣人的至宝。

胠其箧而逃者谁,地老天荒王保保。

打开箱子带着玉玺逃跑的是谁?是那地老天荒之际的王保保。

赏析

题解
此诗周太学敬心,写传国玺之伪与争玺之愚。圣人宝莫大于仁刻玺曰宝始嬴秦,秦垢何足污后人汉腊不祀盗莽新。传至后唐焚于火石氏改制玉一颗,元亡漏落桑乾河渔者获之于网罗。非秦旧玺乃石玺是亦一石而已矣,何苦连年远斗争新鬼故鬼烦冤鸣。末以"胠其箧而逃者谁,地老天荒王保保"收束——胠其箧而逃者谁,地老天荒王保保。

逐句解读
「圣人宝莫大于仁,刻玺曰宝始嬴秦」——圣人宝莫大于仁,刻玺曰宝始嬴秦,写仁与玺之分。

「秦垢何足污后人,汉腊不祀盗莽新」——秦垢何足污后人,汉腊不祀盗莽新,写秦玺之不足贵。

「传至后唐焚于火,石氏改制玉一颗」——传至后唐焚于火,石氏改制玉一颗,写玺之焚与伪。

「元亡漏落桑乾河,渔者获之于网罗」——元亡漏落桑乾河,渔者获之于网罗,写玺之落与获。

「非秦旧玺乃石玺,是亦一石而已矣」——非秦旧玺乃石玺,是亦一石而已矣,写玺之伪。

「何苦连年远斗争,新鬼故鬼烦冤鸣」——何苦连年远斗争,新鬼故鬼烦冤鸣?写争玺之愚。

「辎重绝幕弃于地,换此亡国不祥器」——辎重绝幕弃于地,换此亡国不祥器,写弃实求虚。

「当时谏臣谏刑不谏兵,兵出皆以元为名」——当时谏臣谏刑不谏兵,兵出皆以元为名,写谏之失。

「疏陈及此周太学,其言便是卞和玉」——疏陈及此周太学,其言便是卞和玉,写周敬心之忠言。

「卞和玉,圣人宝」——卞和玉,圣人宝,写真宝与伪玺之别。

「胠其箧而逃者谁,地老天荒王保保」——胠其箧而逃者谁?地老天荒王保保,写保保之逃。

艺术手法
1. 以伪写真:石玺非秦旧玺——伪玺写真言之可贵。
2. 以鬼写愚:新鬼故鬼烦冤鸣——鬼写争玺之代价。
3. 以对比写理:卞和玉与亡国不祥器——忠言如玉与伪玺不祥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写传国玺之伪,"何苦连年远斗争,新鬼故鬼烦冤鸣"最为警策——争一伪玺而新故鬼冤,是咏史诗中的至痛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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