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苏门山示徐婿见初昆季并三子
清 · 严遂成
译文
苏门山庳隘,濯濯无颜色。
苏门山低矮狭窄,光秃秃的没有什么色彩。
孙登鸾凤啸,阮藉鸱鸢嚇。
孙登发出鸾凤般的长啸,阮籍却遭到鸱鸢的恐吓。
风雨飒中天,百兽为之匿。
风雨飒飒响彻半空,百兽因此藏匿不出。
临眺动群疑,虚名若浪得。
登临远望引来众人质疑,虚名仿佛是浪得而来。
而我不谓然,阐微贵摭实。
然而我不以为然,阐明精微贵在依据事实。
此山空其中,上土下则石。
此山内部是空的,上面是土下面则是岩石。
万窍搜天根,一绵贯地脉。
万般孔窍通达天之根本,一丝绵延贯穿地之脉理。
灵气萦绕之,源源通不塞。
灵气萦绕其间,源源不断流通而不壅塞。
运济卫河流,滥觞罅缝坼。
运行济助卫河的水流,发源于石缝的开裂处。
其功助灌溉,其害谢冲激。
它的功用在于帮助灌溉农田,它的危害幸好没有冲激之灾。
倒浸玻璃屏,山固兼水德。
倒映在如玻璃般的水面屏风上,此山固然兼具水的德性。
嗒然不自明,悃逼道用默。
默然不自我表白,质朴至于极致便以沉默行道。
受侮于目论,甄藻赖宝识。
遭受浅薄之见的侮辱,识别真伪还要仰赖珍贵的见识。
朗朗见山心,白云澹夷怿。
清清楚楚地看见山的本心,白云淡然平和愉悦。
清辉良复佳,试泊张融宅。
清朗的光辉确实美好,不妨停泊在张融旧宅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苏门山示徐婿见初昆季并三子。诗中以五古写苏门山之游与孙登之啸。从苏门山庳隘濯濯无颜色写起,经孙登鸾凤啸、阮籍鸱鸢嚇,到风雨飒中天百兽为之匿,再到此山空其中、万窍搜天根、灵气萦绕,最后以朗朗见山心白云澹夷怿收束。全诗以苏门山为经,以孙登之隐为纬,清奇而玄远。
逐句解读
「苏门山庳隘,濯濯无颜色」——苏门山庳隘,濯濯无颜色,写山之卑小。
「孙登鸾凤啸,阮藉鸱鸢嚇」——孙登鸾凤之啸,阮籍鸱鸢之嚇,写孙登之啸与阮籍之嚇。
「风雨飒中天,百兽为之匿」——风雨飒至中天,百兽为之隐匿,写啸之威。
「临眺动群疑,虚名若浪得」——临眺动群疑,虚名若浪得,写人之疑。
「而我不谓然,阐微贵摭实」——而我不谓然,阐微贵摭实,写作者之见。
「此山空其中,上土下则石」——此山空其中,上土下则石,写山之内部。
「万窍搜天根,一绵贯地脉」——万窍搜天根,一绵贯地脉,写山之窍脉。
「灵气萦绕之,源源通不塞」——灵气萦绕之,源源通不塞,写灵气之通。
「运济卫河流,滥觞罅缝坼」——运济卫河流,滥觞于罅缝坼裂,写山水之源。
「其功助灌溉,其害谢冲激」——其功助灌溉,其害谢冲激,写水之功害。
「倒浸玻璃屏,山固兼水德」——倒浸玻璃屏,山固兼水德,写山水相兼。
「嗒然不自明,悃逼道用默」——嗒然不自明,悃逼道用默,写山之默。
「受侮于目论,甄藻赖宝识」——受侮于目论,甄藻赖宝识,写目论之侮与宝识之甄。
「朗朗见山心,白云澹夷怿」——朗朗见山心,白云澹夷怿,写山心之见。
「清辉良复佳,试泊张融宅」——清辉良复佳,试泊张融宅,写清辉之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写苏门山。
「孙登鸾凤啸阮籍鸱鸢嚇」以鸾凤啸写鸾凤之啸——鸱鸢嚇写鸱鸢之嚇——以鸾凤写孙登之高——以鸱鸢写阮籍之俗——对比鲜明。
「万窍搜天根一绵贯地脉灵气萦绕之源源通不塞」以万窍搜天根写万窍搜天根——一绵贯地脉写一绵贯地脉——灵气萦绕写灵气萦绕——源源通不塞写源源通而不塞——以窍写山之空——以脉写山之通——以气写山之灵。
「倒浸玻璃屏山固兼水德」以玻璃屏写玻璃屏——山兼水德写山兼水德——以玻璃写水之清——以水德写山之德——山水相兼。
「朗朗见山心白云澹夷怿」以朗朗写朗朗——见山心写见山心——白云澹夷怿写白云澹然夷怿——以心写山——以白云写隐逸——超然出世。全诗以苏门山为经,以孙登之隐为纬,清奇玄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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