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烈涟

清 · 严遂成

译文

禁掖危疑地,维持护圣躬。

宫廷禁中是充满危疑之地,他竭力维持维护皇上的圣体安危。

大声麟趾殿,立刻哕鸾宫。

在麟趾殿中发出正义的大声呼号,立刻奔赴哕鸾宫中捍卫。

入井言皆妄,垂帘智自雄。

所谓皇上落入井中的说法全是虚妄,垂帘听政的计谋自以为得逞。

头须一夜白,腔血九霄红。

一夜之间须发尽白,满腔碧血映红了九天云霄。

贿枉熊飞百,仇深魏进忠。

受贿枉法的熊飞百,深仇大恨的魏进忠。

赵高谋叵测,王圣事交通。

如同赵高一般阴谋叵测,王圣等人内外勾结串通。

擢发罪难数,燃脐膏易融。

罪行擢发难数,如同董卓燃脐膏脂易融。

义儿鹰大布,酷吏鼠狐丛。

义子如鹰犬遍布四方,酷吏如鼠狐成群结伙。

一网连珠染,三琵虐焰攻。

一网打尽株连甚广,酷刑拷打暴焰猛攻。

钉囊牢穴下,妻子堞楼中。

铁钉囊击关在牢穴之下,妻儿被困在城楼之中。

醮佑同文狱,钱输卖菜佣。

构陷同文馆冤狱祈求庇佑,行贿的钱财竟出自卖菜佣人。

小臣陪顾命,帝鉴有馀恫。

小臣身为辅政顾命之臣,先帝在天之灵必有余痛。

赏析

题解
此诗杨忠烈涟,为咏杨涟之作。全诗从禁掖危疑写起,写护圣躬与垂帘智雄,再写贿枉与义儿鹰犬,以钉囊牢穴与小臣陪顾命收束写杨涟之忠与殉难之惨。

逐句解读
「禁掖危疑地,维持护圣躬」——禁掖危疑之地,维持保护圣躬。

「大声麟趾殿,立刻哕鸾宫」——大声在麟趾殿,立刻哕鸾宫。

「入井言皆妄,垂帘智自雄」——入井之言皆为妄,垂帘之智自雄。

「头须一夜白,腔血九霄红」——头须一夜变白,腔血染红九霄。

「贿枉熊飞百,仇深魏进忠」——贿枉熊飞百,仇深魏进忠。

「赵高谋叵测,王圣事交通」——赵高之谋叵测,王圣之事交通。

「擢发罪难数,燃脐膏易融」——擢发之罪难以数尽,燃脐之膏容易融化。

「义儿鹰大布,酷吏鼠狐丛」——义儿如鹰遍布,酷吏如鼠狐之丛。

「一网连珠染,三琵虐焰攻」——一网连珠牵染,三琵虐焰攻击。

「钉囊牢穴下,妻子堞楼中」——钉囊牢穴之下,妻子在堞楼之中。

「醮佑同文狱,钱输卖菜佣」——醮佑同文之狱,钱输给卖菜佣人。

「小臣陪顾命,帝鉴有馀恫」——小臣陪奉顾命,帝鉴尚有馀恫。

艺术手法
一"头须一夜白,腔血九霄红"以一夜白头与九霄红血写忠烈之极,对偶含壮含悲。二"擢发罪难数,燃脐膏易融"以擢发与燃脐写阉党之罪,用典含愤。三"义儿鹰大布,酷吏鼠狐丛"以鹰与鼠狐写阉党之凶,比喻含刺。四"钉囊牢穴下,妻子堞楼中"以钉囊写酷刑之惨,纪实含恸。

总体评价
此诗杨忠烈涟,"头须一夜白,腔血九霄红"写得最壮悲,"钉囊牢穴下,妻子堞楼中"写得最惨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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