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祭酒存仁

清 · 严遂成

译文

象牙饰床安用之,白云为父仁山师。

象牙装饰的床榻有何用处,白云先生是其父,仁山先生是其师。

师一再传守其说,按礼制冠白缨绖。

师承一脉再传坚守其学说,按照礼制制作冠帽白缨麻带。

进讲洪范休咎徵,旋移官物取杭妾。

进讲《洪范》的休咎征兆,随即挪用官物纳杭州之妾。

忌者因之击以舌,谓于师臣体有阙。

嫉忌之人因此以口舌攻击,说对师臣的体面有所亏损。

早知瘗死骨不收,不如不赦留韶州。

早知死后尸骨无人收殓,不如当初不赦免留在韶州。

十年稽古侍君侧,少缓须臾俟祭极。

十年考究古事侍奉君侧,稍稍等待片刻直至祭祀之极。

天与人归归不得,知言哉,刘丞直。

天命与人心所归却归不得,真知之言啊,刘丞直所言。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方孝孺师徒。象牙饰床安用之白云为父仁山师,写方孝孺师承白云先生宋濂。师一再传守其说按礼制冠白缨绖,写坚守师说依礼行事。进讲洪范休咎徵旋移官物取杭妾,写进讲《洪范》休咎之征,旋即挪用官物纳杭妾。忌者因之击以舌谓于师臣体有阙,写忌者以此攻击谓有违师臣之体。早知瘗死骨不收不如不赦留韶州,写早知死后骨不收不如不放赦留在韶州。十年稽古侍君侧少缓须臾俟祭极,写十年考古道侍君侧,再稍缓片刻等待祭期。天与人归归不得知言哉刘丞直,写天与人归却归不得,知此言的是刘丞直。

逐句解读
「象牙饰床安用之,白云为父仁山师」——象牙装饰的床有什么用,白云先生为父仁山先生为师。

「师一再传守其说,按礼制冠白缨绖」——师说一再传下去坚守其说,按礼制冠戴白缨丧服。

「进讲洪范休咎徵,旋移官物取杭妾」——进讲《洪范》的休咎之征,随即挪移官物纳了杭妾。

「忌者因之击以舌,谓于师臣体有阙」——忌恨之人因此用口舌攻击,说对于师臣之体有所缺损。

「早知瘗死骨不收,不如不赦留韶州」——早知瘗埋之后尸骨不收,不如不放赦留在韶州。

「十年稽古侍君侧,少缓须臾俟祭极」——十年考古道侍奉君侧,再稍缓片刻等待祭祀之极。

「天与人归归不得,知言哉,刘丞直」——天与人归却归不得,知此言啊,刘丞直。

艺术手法
白云仁山写方孝孺之师承。洪范休咎徵写以《尚书·洪范》论治乱之征。移官物取杭妾写方孝孺之过。瘗死骨不收写方孝孺死后之惨。天与人归写建文帝不得归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方孝孺写忠臣之悲剧,从师承礼制到取杭妾被攻击到瘗死骨不收,感慨深沉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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