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冈访武侯草芦
清 · 严遂成
译文
水脉起嵩少,蜿蜒西地驰。
水脉发源于嵩山少室山,蜿蜒向西奔流而去。
崖断载奔马,龙头覆压之。
山崖断处如奔马腾跃,卧龙冈的龙头之势覆盖其上。
武侯本流寓,相地惬所宜。
诸葛武侯本是流寓之人,选址此地颇为惬意相宜。
躬耕置理乱,长谢与世辞。
亲自耕种不顾天下治乱,长久地与世事辞别。
其时天下才,魏得什八九。
那时天下的人才,魏国得到了十之八九。
吴亦大有人,抗衡画江守。
吴国也大有人才,划江而守与魏国抗衡。
帝胄无尺土,又无开济手。
刘汉皇室后裔没有一尺土地,又没有开创匡济之才辅佐。
跃马避险艰,拊髀叹衰朽。
跃马奔波逃避艰险,拍腿感叹自己已经衰老。
轩轩三顾馀,一龙为我有。
刘备三顾茅庐之后,卧龙终为刘备所得。
出处关际会,汉厦扶将倾。
出仕隐退关乎时机遇合,他扶持了将倾的汉室大厦。
世尽昧大义,卓哉赵顺平。
世人都不明大义,唯有赵顺平卓然不群。
后世短将略,据蜀宜敛兵。
后世之人诟病其将略不足,认为据守蜀地应当收敛兵力。
惟顾付托重,敢忘白帝城。
只因顾念先主付托之重,怎敢忘记白帝城的遗命。
伯仲见伊吕,杜陵实公评。
与伊尹吕尚不相上下,这是杜甫的真实评价。
窃比于管乐,谦词惧过情。
自比管仲乐毅,不过是谦辞,唯恐赞誉过了头。
草庐今安在,凭轼兴不浅。
草庐如今在哪里呢,凭轼远望感慨颇深。
庙势拱荆樊,泉神达汉沔。
庙宇地势拱卫荆襄樊城,泉水灵脉通达汉水沔水。
入夜闻兵声,馨香胪祀典。
入夜仿佛听到兵马之声,香烟缭绕陈列祭典。
歌罢神弦曲,风云莽舒卷。
唱罢祭祀的神弦曲,风云浩荡舒展翻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卧龙冈访武侯草庐。诗中以五古长篇咏诸葛亮之才与功。从水脉起嵩少写起,经武侯躬耕、天下才分、三顾出山、出处际会,到白帝托孤、据蜀用兵之争议,最后以草庐今安在、入夜闻兵声收束。全诗以武侯为经,以才德功过为纬,崇敬而公允。
逐句解读
「水脉起嵩少,蜿蜒西地驰」——水脉起于嵩少,蜿蜒西地驰去,写地理之势。
「崖断载奔马,龙头覆压之」——崖断如载奔马,龙头覆压之,写卧龙冈之形。
「武侯本流寓,相地惬所宜」——武侯本为流寓,相地惬其所宜,写武侯之居。
「躬耕置理乱,长谢与世辞」——躬耕置治理乱于度外,长谢与世辞别,写武侯之隐。
「其时天下才,魏得什八九」——其时天下之才,魏得什八九,写魏之人才。
「吴亦大有人,抗衡画江守」——吴亦大有人,抗衡画江而守,写吴之人才。
「帝胄无尺土,又无开济手」——帝胄无尺土,又无开济之手,写蜀之弱。
「跃马避险艰,拊髀叹衰朽」——跃马避险艰,拊髀叹衰朽,写刘备之难。
「轩轩三顾馀,一龙为我有」——轩轩三顾之后,一龙为我所有,写三顾之得。
「出处关际会,汉厦扶将倾」——出处关际会,汉厦扶将倾,写出山之功。
「世尽昧大义,卓哉赵顺平」——世尽昧大义,卓哉赵顺平,写赵云之义。
「后世短将略,据蜀宜敛兵」——后世短其将略,据蜀宜敛兵,写后世之议。
「惟顾付托重,敢忘白帝城」——惟顾付托之重,敢忘白帝城,写托孤之重。
「伯仲见伊吕,杜陵实公评」——伯仲见伊吕,杜陵实为公评,写杜甫之评。
「窃比于管乐,谦词惧过情」——窃比于管乐,谦词惧过情,写武侯之谦。
「草芦今安在,凭轼兴不浅」——草庐今在何处,凭轼兴不浅,写寻访之兴。
「庙势拱荆樊,泉神达汉沔」——庙势拱卫荆樊,泉神达于汉沔,写庙之气势。
「入夜闻兵声,馨香胪祀典」——入夜闻兵声,馨香胪陈祀典,写夜间之感。
「歌罢神弦曲,风云莽舒卷」——歌罢神弦曲,风云莽然舒卷,写祭祀之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咏武侯。
「其时天下才魏得什八九吴亦大有人抗衡画江守帝胄无尺土又无开济手」以魏得什八九写魏得人才什之八九——吴亦大有人写吴亦大有人——帝胄无尺土写帝胄无尺土——三方对比——以人才之悬殊写武侯出山之难——以弱写强。
「跃马避险艰拊髀叹衰朽轩轩三顾馀一龙为我有」以跃马避险艰写跃马避险——拊髀叹衰朽写拊髀叹衰朽——三顾馀写三顾之后——一龙为我有写一龙为我所有——以艰写得——以叹写喜。
「惟顾付托重敢忘白帝城」以付托重写付托之重——敢忘白帝城写敢忘白帝城——以付托写忠——以不敢忘写义——忠义双全。
「入夜闻兵声馨香胪祀典歌罢神弦曲风云莽舒卷」以闻兵声写闻兵声——馨香胪祀典写馨香胪列祀典——歌罢写歌罢——风云莽舒卷写风云莽然舒卷——以声写灵——以风写神——武侯英灵犹在。全诗以武侯为经,以才德功过为纬,崇敬公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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