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关吊周忠武

清 · 严遂成

译文

函谷泥丸封不固,黄河处处防飞渡。

函谷关用泥丸封堵也不牢固,黄河处处都要防备敌军飞渡。

摆边残卒苦无多,连城已破蒲汾潞。

守边的残兵苦于人数不多,蒲州汾州潞州等城池已被攻破。

晋阳退保宁武关,炮车四面高于山。

从晋阳退守宁武关,四面炮车堆得比山还高。

彼众番进我援绝,巷战手中无寸铁。

敌军轮番进攻而我方援军断绝,巷战时手中连一寸铁器都没有。

跳(缺字)腾空三丈高,老拳巨颡相分裂。

跃起腾空三丈之高,老拳与大头颅相互劈裂。

抵死骂犹不绝口,全家婢子登埤守。

至死骂声仍然不绝于口,全家婢女也登上城墙守卫。

溃围力竭刘遐妻,斜筑尸填朱序母。

如同刘遐之妻力竭突围,又似朱序之母筑城以尸体填塞。

烽火长驱达帝京,降书揖贼争前迎。

烽火长驱直入到达京城,投降的书信争先恐后地迎接贼兵。

关头夜黑英雄鬼,风雨灵旗捲哭声。

关头黑夜中英雄化为鬼魂,风雨中灵旗翻卷着哭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明末太原保卫战。函谷泥丸封不固黄河处处防飞渡,写防务之弱。摆边残卒苦无多连城已破蒲汾潞,写兵力之少城池之失。晋阳退保宁武关炮车四面高于山,写退守宁武。彼众番进我援绝巷战手中无寸铁,写巷战之惨。跳腾空三丈高老拳巨颡相分裂,写壮烈殉城。抵死骂犹不绝口全家婢子登埤守,写骂贼不降。溃围力竭刘遐妻斜筑尸填朱序母,以典故写忠烈。烽火长驱达帝京降书揖贼争前迎,写京师之降。关头夜黑英雄鬼风雨灵旗捲哭声,写英魂不散。

逐句解读
「函谷泥丸封不固,黄河处处防飞渡」——函谷关泥丸封堵也不坚固,黄河处处都防不住飞渡。

「摆边残卒苦无多,连城已破蒲汾潞」——摆边的残兵苦于不多,连城已被攻破蒲汾潞皆失。

「晋阳退保宁武关,炮车四面高于山」——晋阳退守宁武关,炮车四面高于山顶。

「彼众番进我援绝,巷战手中无寸铁」——敌众轮番进攻我方援兵断绝,巷战之时手中没有寸铁。

「跳腾空三丈高,老拳巨颡相分裂」——跳腾空中三丈之高,老拳巨颡相互分裂。

「抵死骂犹不绝口,全家婢子登埤守」——至死骂贼犹不闭口,全家婢女也登上城墙坚守。

「溃围力竭刘遐妻,斜筑尸填朱序母」——溃围力竭如同刘遐之妻,斜筑尸填如同朱序之母。

「烽火长驱达帝京,降书揖贼争前迎」——烽火长驱直达京城,降书揖让争相迎贼。

「关头夜黑英雄鬼,风雨灵旗捲哭声」——关头夜黑英雄化为鬼魂,风雨中灵旗捲着哭声。

艺术手法
函谷泥丸用泥丸封函谷关之典写防务之弱。刘遐妻用东晋刘遐妻荀灌突围求援之典写女子之勇。朱序母用朱序母韩氏筑城抗敌之典写母守城。灵旗捲哭声写英魂不散风雨中犹在哭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太原保卫战写明末忠烈之壮与朝廷之降,从残卒巷战到全家婢子登城到关头夜黑英雄鬼,悲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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