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士三吾

清 · 严遂成

译文

春夏榜,南北榜。

春夏两榜,南北两榜。

南有私,北无党。

南方考官有私心,北方考生没有结党。

空持朝鲜玳瑁笔,等之敝帚千金享。

白白拿着朝鲜进贡的玳瑁笔,却把它当作敝帚自珍为千金之宝。

然而六十一人中,讵皆有文在其掌。

然而六十一名中榜之人中,难道个个都有文才如掌纹般天生?

琮也善易不善著,翰苑当阨知不知。

刘琮善于易学却不善于占卜,翰林院遭受厄运你知不知道?

八十老者戍边死,坐右燕王左太子。

八十岁的老人被发配戍边而死,朝堂上右为燕王左为太子。

早知天命有所归,金陵城上燕南飞。

早知天命有所归属,金陵城上燕子南飞。

不如当时不力陈,无用丧师五十万,十族九族免涂碳。

不如当时不去极力陈述,白白丧失五十万大军,十族九族也免遭涂炭。

周公成王本一家,事犹贤于新莽篡。

周公和成王本是一家人,这事还比王莽篡位好一些。

靖难功,谁酿成之坦坦翁。

靖难之役的功绩,是谁酿成的呢,就是那位坦坦翁。

赏析

题解
此诗刘学士三吾,写南北榜案之冤。春夏榜南北榜南有私北无党,空持朝鲜玳瑁笔等之敝帚千金享。然而六十一人中讵皆有文在其掌,琮也善易不善著翰苑当阨知不知。末以"靖难功,谁酿成之坦坦翁"收束——靖难之功,谁酿成之坦坦翁。

逐句解读
「春夏榜,南北榜」——春夏榜,南北榜,写科举之南北分榜。

「南有私,北无党」——南有私,北无党,写南北之争。

「空持朝鲜玳瑁笔,等之敝帚千金享」——空持朝鲜玳瑁笔,等之敝帚千金享,写笔之空与享之不当。

「然而六十一人中,讵皆有文在其掌」——然而六十一人中,讵皆有文在其掌?写中式者未必皆才。

「琮也善易不善著,翰苑当阨知不知」——琮也善易不善著,翰苑当阨知不知?写命运之不可测。

「八十老者戍边死,坐右燕王左太子」——八十老者戍边死,坐右燕王左太子,写三吾之惨与朝局之变。

「早知天命有所归,金陵城上燕南飞」——早知天命有所归,金陵城上燕南飞,写天命之不可违。

「不如当时不力陈,无用丧师五十万,十族九族免涂碳」——不如当时不力陈,无用丧师五十万,十族九族免涂炭,写力陈之悔。

「周公成王本一家,事犹贤于新莽篡」——周公成王本一家,事犹贤于新莽篡,写靖难之辩。

「靖难功,谁酿成之坦坦翁」——靖难之功,谁酿成之坦坦翁?写酿祸之问。

艺术手法
1. 以榜写冤:南北榜——榜写科举之冤。
2. 以问写责:讵皆有文在其掌、谁酿成之——问写责任之追问。
3. 以悔写痛:不如当时不力陈——悔写力陈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写刘三吾与南北榜案,"靖难功,谁酿成之坦坦翁"最为深刻——一问直指酿祸之人,是咏史诗中的至痛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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