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侍讲球
清 · 严遂成
译文
夜携小校持小刀,太祖太宗呼声高。
夜间带着小校手持小刀,高呼太祖太宗的英名。
高声未已颈血吐,遂支解之埋狱户。
高声呼喊还未止息,颈上鲜血喷涌而出,于是被肢解后埋在牢门之下。
同官同系马德文,从旁窃血裙。
同官一同被囚禁的马德文,从旁边偷偷藏起沾血的衣裙。
后来其子得一臂,伴裙葬空坟。
后来他的儿子寻回一条手臂,连同血裙一起安葬在空坟之中。
仇家子忽病狂发,拳蹴其父捽父发。
仇人的儿子忽然发疯,拳打脚踢他的父亲,揪住父亲的头发。
老贼我何雠,我非他人乃刘球,子同小校同时休。
喊着老贼我与你有何仇怨,我不是别人正是刘球,你的儿子和那小校一同丧命。
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
唉,世间杀人的人却不受死罪,上天设百位刑官,不如地下一个厉鬼能伸张正义。
鬼而若逢韩柳子,复雠议又纷纷起。
这厉鬼若遇到韩愈、柳宗元那样的人,复仇的议论又会纷纷而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刘侍讲球,写刘球被杀后厉鬼复仇之事。夜携小校持小刀太祖太宗呼声高,高声未已颈血吐遂支解之埋狱户。同官同系马德文从旁窃血裙,后来其子得一臂伴裙葬空坟。末以"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收束——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
逐句解读
「夜携小校持小刀,太祖太宗呼声高」——夜携小校持小刀,太祖太宗呼声高,写刘球被杀之惨。
「高声未已颈血吐,遂支解之埋狱户」——高声未已颈血吐,遂支解之埋狱户,写杀之惨。
「同官同系马德文,从旁窃血裙」——同官同系马德文,从旁窃血裙,写窃裙留证。
「后来其子得一臂,伴裙葬空坟」——后来其子得一臂,伴裙葬空坟,写收葬之悲。
「仇家子忽病狂发,拳蹴其父捽父发」——仇家子忽病狂发,拳蹴其父捽父发,写厉鬼复仇。
「老贼我何雠,我非他人乃刘球」——老贼我何雠?我非他人乃刘球!写鬼之现身。
「子同小校同时休」——子同小校同时休,写仇人之死。
「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写厉鬼胜于刑官。
「鬼而若逢韩柳子,复雠议又纷纷起」——鬼而若逢韩柳子,复仇议又纷纷起,写复仇之议。
艺术手法
1. 以鬼写冤:厉鬼复仇——鬼写冤之深。
2. 以问写怒:老贼我何雠——问写冤鬼之怒。
3. 以比写愤:厉鬼胜于刑官——比写人间司法之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刘球之冤,"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最为沉痛——百刑官不如一厉鬼,是冤狱诗中的至愤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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