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舟行不得见山中石色

清 · 严遂成

译文

五城之山石狡狯,诡装奇服纷多态。

五城的山石诡谲多变,奇装异服纷纷呈现各种姿态。

或如鸾翔或虎踞,或蔽林间如鬼魅。

有的像鸾鸟飞翔,有的像猛虎蹲踞,有的隐匿林间如同鬼魅。

有时楼阁造天匠,无端车马破地械。

有时楼阁如同天匠所造,无端车马似破地而出。

人家竹坞森周遭,云卷烟升画图内。

人家竹坞茂密环绕四周,云卷烟升都在画图之中。

佳处在腹不在外,而我溪行相其背。

佳处在于山腹不在于外表,而我沿溪而行却只能看到山的背面。

狐裘反衣将毋同,珠藏贾胡椟出卖。

穿狐裘却反过来穿,岂不是一样?明珠藏在匣中,胡商却只卖匣子。

咫尺千里背而驰,平生错铸兹游最。

近在咫尺却如千里般背道而驰,平生所铸之错以此游为最。

南宫赝本姑自诳,东坡袖中失东海。

南宫的赝品不过是自欺欺人,东坡袖中竟失去了东海。

真人宝山空手回,眼眶负此车轮大。

真人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回,辜负了这车轮般大的眼眶。

赏析

题解
此诗辰溪舟行不得见山中石色,写舟行山中不得见石之恨。五城之山石狡狯诡装奇服纷多态,或如鸾翔或虎踞或蔽林间如鬼魅。佳处在腹不在外而我溪行相其背,狐裘反衣将毋同珠藏贾胡椟出卖。末以"真人宝山空手回,眼眶负此车轮大"收束——真人宝山空手回,眼眶负此车轮大。

逐句解读
「五城之山石狡狯,诡装奇服纷多态」——五城之山石狡狯,诡装奇服纷多态,写石之奇。

「或如鸾翔或虎踞,或蔽林间如鬼魅」——或如鸾翔或虎踞,或蔽林间如鬼魅,写石之态。

「有时楼阁造天匠,无端车马破地械」——有时楼阁造天匠,无端车马破地械,写石之巧。

「人家竹坞森周遭,云卷烟升画图内」——人家竹坞森周遭,云卷烟升画图内,写景之美。

「佳处在腹不在外,而我溪行相其背」——佳处在腹不在外,而我溪行相其背,写不得见之恨。

「狐裘反衣将毋同,珠藏贾胡椟出卖」——狐裘反衣将毋同,珠藏贾胡椟出卖,写宝之不得见。

「咫尺千里背而驰,平生错铸兹游最」——咫尺千里背而驰,平生错铸兹游最,写近而不见之憾。

「南宫赝本姑自诳,东坡袖中失东海」——南宫赝本姑自诳,东坡袖中失东海,写不见真景之憾。

「真人宝山空手回,眼眶负此车轮大」——真人宝山空手回,眼眶负此车轮大,写空手而归之恨。

艺术手法
1. 以石写景:石狡狯、诡装奇服——石写山之奇。
2. 以背写恨:溪行相其背——背写不得见之恨。
3. 以典写憾:南宫赝本、东坡失海——典写不见真景之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写舟行不得见石,"佳处在腹不在外,而我溪行相其背"最为警策——宝在腹中而舟行其背,是纪游诗中的至憾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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