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兵文诏

清 · 严遂成

译文

崇信窑,铜川桥,虎兕凹。

崇信窑、铜川桥、虎兕凹,都是激战之地。

军中有一曹,西贼闻之心胆摇。

军中有一位曹将军,西边的贼寇听到他的名字就心惊胆战。

匹马萦阵持矛突,关陜已平平晋贼。

他单骑冲阵手持长矛突击,关陕之地已经平定,又平定了晋地的贼寇。

贼渡河去避其锋,不叙将军第一功。

贼寇渡河逃走以避开他的锋芒,却不叙录将军的头等功劳。

翻似怙胜挂吏议,拂衣一叱迁大同。

反而像是仗着胜绩而被吏部议处,拂衣一声叱咤被调往大同。

大同师旋贼复威,捣巢转战湫头镇。

大军从大同撤回后贼寇又恢复威势,他捣毁贼巢转战湫头镇。

万矢雨集如猬毛,谁其从之侄变蛟。

万箭如雨般密集射来如同刺猬的毛,谁跟随着他?是他的侄子曹变蛟。

骨不可收空蒿葬,灵旗夜黑魂跳荡。

尸骨无法收殓,空以野草掩埋,灵旗在漆黑的夜里飘荡,英魂跳跃激荡。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明将曹文诏。崇信窑铜川桥虎兕凹,写战场。军中有一曹西贼闻之心胆摇,写曹文诏之威名。匹马萦阵持矛突关陕已平平晋贼,写单骑突阵战功。贼渡河去避其锋不叙将军第一功,写功高不赏。翻似怙胜挂吏议拂衣一叱迁大同,写反被弹劾。大同师旋贼复威捣巢转战湫头镇,写再战。万矢雨集如猬毛谁其从之侄变蛟,写万箭齐发。骨不可收空蒿葬灵旗夜黑魂跳荡,写战死之惨。

逐句解读
「崇信窑,铜川桥,虎兕凹」——崇信窑、铜川桥、虎兕凹,皆战地之名。

「军中有一曹,西贼闻之心胆摇」——军中有一曹将军,西贼闻之心胆动摇。

「匹马萦阵持矛突,关陜已平平晋贼」——匹马萦绕敌阵持矛突击,关陕已经平定又平了晋地之贼。

「贼渡河去避其锋,不叙将军第一功」——贼渡河而去躲避他的锋芒,却不叙录将军的第一功。

「翻似怙胜挂吏议,拂衣一叱迁大同」——反而似因恃胜而被吏议弹劾,拂衣一叱迁往大同。

「大同师旋贼复威,捣巢转战湫头镇」——大同之师回旋贼又逞威,捣巢转战到了湫头镇。

「万矢雨集如猬毛,谁其从之侄变蛟」——万矢如雨集犹如刺猬之毛,谁跟从他是侄儿变蛟。

「骨不可收空蒿葬,灵旗夜黑魂跳荡」——尸骨不可收只得空以蒿草安葬,灵旗在黑夜中魂魄跳荡。

艺术手法
军中有一曹西贼心胆摇写威名之盛以敌人之惧反衬。不叙第一功写功高不赏之冤。万矢雨集如猬毛以刺猬之毛写箭矢之密。灵旗夜黑魂跳荡写英魂不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曹文诏写明将之勇烈与功高不赏,从西贼胆摇到不叙首功到湫头镇战死,悲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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