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栖沙碛

清 · 玄烨

译文

为靖风尘夜不眠,平沙四顾断人烟。

为平定战乱夜不能寐,四望平沙万里不见人烟。

征夫欲度阴山外,北雁偏栖瀚海边。

征人将要渡过阴山之外,北方的鸿雁偏偏栖息在瀚海之边。

黩武诗书天子戒,惟仁经史帝王先。

穷兵黩武是诗书中天子的警戒,唯有仁德才是经史上帝王的首要准则。

须看战垒生灵骨,吊古文章信可传。

且看战垒之下生灵的枯骨,凭吊古战场的文章确实可以流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康熙帝见雁栖沙碛而作。写塞外征战中反思黩武与仁政之思,以为靖风尘、平沙四顾写征战之苦与塞外之荒,以征夫度山、北雁栖海写征行之远与塞外之孤,以黩武天子戒、惟仁帝王先写反黩武尚仁政之思,终以战垒生灵骨、吊古文章传写战争之惨与反战之念。

逐句解读
「为靖风尘夜不眠,平沙四顾断人烟」——写征战之苦与塞外之荒。为靖风尘夜不能眠,平沙四顾断绝人烟。靖风尘写平定战乱,夜不眠写征战之苦;平沙写沙漠之广,断人烟写塞外之荒。

「征夫欲度阴山外,北雁偏栖瀚海边」——写征行之远与塞外之孤。征夫欲度阴山之外,北雁偏栖于瀚海之边。征夫写从军之人,阴山写边塞之远;北雁写候鸟北归,瀚海写大漠之广。

「黩武诗书天子戒,惟仁经史帝王先」——写反黩武尚仁政之思。黩武是诗书对天子之戒,惟仁是经史为帝王之先。黩武写穷兵黩武之弊,诗书天子戒写儒家告诫;惟仁写仁政为先,经史帝王先写圣贤教诲。

「须看战垒生灵骨,吊古文章信可传」——写战争之惨与反战之念。须看战垒之下生灵之骨,吊古文章信可流传。战垒写战场之迹,生灵骨写战争之惨;吊古文章写反思之作,信可传写反战之念当传后世。

艺术手法
一、苦与荒交织:夜不眠之苦与断人烟之荒交织。二、远与孤交织:阴山外之远与瀚海边之孤交织。三、以传作结:吊古文章信可传,以反战之念收束黩武之戒。

总体评价
此诗雁栖沙碛,由靖风尘平沙四顾而写征战之苦,由征夫北雁而转征行与塞外之孤,由黩武惟仁而辨反战与尚仁,终以战垒生灵骨吊古文章作结,苦与荒交织,远与孤交织,以传作结,深得帝王反思战争诗之仁政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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