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
清 · 熊琏
译文
叹我浮生不自由,娇痴未惯早知愁。弱龄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忧。亲老偏逢多病日,家贫常值不登秋。眼前俱是伤心事,几度临风泪暗流。刺绣馀閒就塾时,也从花里谒名师。贪看夜月憎眠早,倦挽春云上学迟。琴案屡吟秋柳句,锦笺频写落花诗。而今回忆皆成梦,怅望当年旧董帷。
叹息我浮生不得自由,年少天真尚未习惯便早早懂得了忧愁。年纪轻轻已经从繁华梦中醒来,命薄先承受了骨肉分离的忧愁。双亲年迈偏偏又逢多病之日,家中贫困常常遇上歉收的秋天。眼前尽是令人伤心的事,多少次面对风暗自流泪。刺绣之余去私塾读书的时候,也曾在花丛中拜见名师。贪看夜月不愿早睡,慵懒地挽着发髻上学迟到。在琴案旁多次吟诵秋柳的诗句,在锦笺上频繁书写落花的诗篇。如今回忆起来都已成了梦,怅然望着当年旧日的董帷。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旧。诗写对往昔的感伤——叹我浮生不自由、娇痴未惯早知愁,是早慧的痛苦;弱龄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忧,是过早的成熟;亲老偏逢多病日、家贫常值不登秋,是家庭的重负;眼前俱是伤心事、几度临风泪暗流,是无声的悲痛。第二首写求学时光——刺绣余闲就塾时、也从花里谒名师,是少女求学的珍贵;贪看夜月憎眠早、倦挽春云上学迟,是少女的娇憨;琴案屡吟秋柳句、锦笺频写落花诗,是少女的才华;而今回忆皆成梦、怅望当年旧董帷,是往昔如梦的惘然。全诗以感旧写女性的成长与苦难,格调凄婉。
逐句解读
「叹我浮生不自由,娇痴未惯早知愁」——叹我浮生不自由,娇痴未惯早知愁。写早慧的痛苦。
「弱龄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忧»——弱龄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忧。写过早的成熟。
「亲老偏逢多病日,家贫常值不登秋»——亲老偏逢多病日,家贫常值不登秋。写家庭的重负。
「眼前俱是伤心事,几度临风泪暗流»——眼前俱是伤心事,几度临风泪暗流。写无声的悲痛。
「刺绣餘閒就塾时,也从花里谒名师»——刺绣余闲就塾时,也从花里谒名师。写少女求学的珍贵。
「贪看夜月憎眠早,倦挽春云上学迟»——贪看夜月憎眠早,倦挽春云上学迟。写少女的娇憨。
「琴案屡吟秋柳句,锦笺频写落花诗»——琴案屡吟秋柳句,锦笺频写落花诗。写少女的才华。
「而今回忆皆成梦,怅望当年旧董帷»——而今回忆皆成梦,怅望当年旧董帷。写往昔如梦的惘然。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往昔的求学与今日的感伤,对比鲜明。二、细节动人。贪看夜月、倦挽春云,少女的娇憨极写往昔的美好。三、身世之感。“薄命先分骨肉忧”写女性的命运——骨肉之忧先于他人。四、结句惘然。“而今回忆皆成梦”以梦写回忆的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感旧,“弱龄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忧”是全诗最痛的一联——年幼已醒繁华梦,薄命先分骨肉之忧,这是早慧与薄命的双重悲剧。而“贪看夜月憎眠早倦挽春云上学迟”则写出了往昔最美好的时光——少女偷看月亮不想早睡、挽着春云般的头发懒懒上学。全诗格调凄婉,有沈善宝感旧诗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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