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清 · 项鸿祚

译文

湘筠展翠叠,冷落金泥双睡蝶。曾伴冰肌素靥,是水榭嫩凉,桐阴微月。

湘竹展开翠色的叠纹,冷落了金泥描绘的双蝶睡眠。曾经陪伴着冰肌素颜的人,那是水榭中的微凉,桐阴下的淡月。

清歌易阕,怅麝纨、统锁吟箧。如今剩、枕奁镜屉,一样暗尘黦。

清歌容易唱完,惆怅那麝香纨扇锁在了吟咏的箱箧之中。如今只剩下枕匣镜屉,一样被暗尘沾染发黄。

悽绝。自开还摺,怕心染、啼鹃泪血。经年憔悴恨结,酒腻红绡,粉蠹香灭。

凄绝至极。自己打开又折叠起来,怕心被杜鹃啼血的泪痕染上。经年憔悴怨恨郁结,酒渍腻了红绡,蛀虫蚀了粉香消散。

玉京人怨别,听夜夜、桃笙梦咽。伤心认、飞琼小字,忍对谢娘说。

天上仙子怨恨离别,夜夜听着竹席中的梦语哽咽。伤心地认出那飞琼的小字,怎忍心对谢娘提起。

赏析

题解
此词霓裳中序第一,写对旧物的感伤。湘筠展翠叠冷落金泥双睡蝶,曾伴冰肌素靥。如今剩枕奁镜屉一样暗尘黦,词人自开还摺怕心染啼鹃泪血,伤心认飞琼小字忍对谢娘说。

逐句解读
「湘筠展翠叠,冷落金泥双睡蝶」湘竹展开翠色的叠纹,冷落了金泥描绘的双睡蝶。

「曾伴冰肌素靥,是水榭嫩凉,桐阴微月」曾经陪伴冰肌素面,是水榭中的嫩凉,桐阴下的微月。

「清歌易阕,怅麝纨、统锁吟箧」清歌容易唱完,惆怅麝香纨扇锁在吟咏的箱箧中。

「如今剩、枕奁镜屉,一样暗尘黦」如今只剩下枕奁镜屉,一样被暗尘沾污。

「悽绝。自开还摺,怕心染、啼鹃泪血」凄绝至极。自己打开又折上,怕心被啼鹃的泪血染上。

「经年憔悴恨结,酒腻红绡,粉蠹香灭」经年憔悴怨恨纠结,酒腻了红绡,粉蠹了香灭。

「玉京人怨别,听夜夜、桃笙梦咽」玉京之人怨恨离别,夜夜听着桃笙中的梦咽。

「伤心认、飞琼小字,忍对谢娘说」伤心地认出飞琼的小字,忍心对谢娘去说。

艺术手法
「冷落金泥双睡蝶」以金泥睡蝶写旧物之冷落。

「自开还摺,怕心染、啼鹃泪血」以自开还摺怕染泪血写旧物之不忍重看。

「伤心认、飞琼小字,忍对谢娘说」以认小字忍对说写旧情之难舍。

总体评价
此词写对旧物的感伤,以金泥睡蝶写旧物冷落,以怕染泪血写不忍重看,以认小字写旧情难舍,格调凄婉而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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