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路
清 · 吴藻
译文
南湖绿净无今古,年年夕阳红湿。
南湖水色碧绿澄净不论古今,年年夕阳映红湿润了水面。
卖酒人家,试香池馆,一样帘波三尺。
卖酒的人家,试香的池馆,一样是三尺帘波荡漾。
荒凉故迹。想曲曲阑干,玉纤曾拍。
荒凉的旧日遗迹。想象那曲曲弯弯的阑干,纤细的玉手曾拍按过。
旧日妆台,杏梁除是燕相识。
旧日的梳妆台,杏梁之上只有燕子还认得。
袈裟初地又改,剩横枝瘦影,吹透邻笛。
初地的袈裟又已更换,只剩横斜的瘦枝倒影,邻家的笛声吹透。
老去秋娘,后来词史,画里依然裙屐。
老去的秋娘,后来的词人,在画中依然裙裾屐履。
垂杨自碧。便啼煞春禽,不成春色。
垂杨自然碧绿。即便春禽啼到极处,也成不了春色。
花月沧桑,水楼传赋笔。
花月经历了沧桑,水楼传下了辞赋笔墨。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台城路》调,写南湖怀古。词写南湖的历史沧桑——南湖绿净无今古年年夕阳红湿,是湖水的永恒与夕阳的湿润;卖酒人家试香池馆一样帘波三尺,是旧地的遗迹;荒凉故迹想曲曲阑干玉纤曾拍,是对往昔的想象;旧日妆台杏梁除是燕相识,是只有燕子记得;袈裟初地又改剩横枝瘦影吹透邻笛,是寺庙的变迁与笛声的凄清;老去秋娘后来词史画里依然裙屐,是画中人物的依旧;垂杨自碧便啼煞春禽不成春色,是垂杨的无情;花月沧桑水楼传赋笔,是沧桑的感慨。全词以南湖怀古写花月沧桑,格调苍凉。
逐句解读
「南湖绿净无今古,年年夕阳红湿»——南湖绿净无今古,年年夕阳红湿。写湖水的永恒与夕阳的湿润。
「卖酒人家,试香池馆,一样帘波三尺»——卖酒人家,试香池馆,一样帘波三尺。写旧地的遗迹。
「荒凉故迹。想曲曲阑干,玉纤曾拍»——荒凉故迹。想曲曲阑干,玉纤曾拍。写对往昔的想象。
「旧日妆台,杏梁除是燕相识»——旧日妆台,杏梁除是燕相识。写只有燕子记得。
「袈裟初地又改,剩横枝瘦影,吹透邻笛»——袈裟初地又改,剩横枝瘦影,吹透邻笛。写寺庙的变迁与笛声的凄清。
「老去秋娘,后来词史,画里依然裙屐»——老去秋娘,后来词史,画里依然裙屐。写画中人物的依旧。
「垂杨自碧。便啼煞春禽,不成春色»——垂杨自碧。便啼煞春禽,不成春色。写垂杨的无情。
「花月沧桑,水楼传赋笔»——花月沧桑,水楼传赋笔。写沧桑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一、怀古伤今。南湖的今昔对比极写沧桑。二、以景写情。绿净、红湿、荒凉、瘦影、邻笛,景即情。三、用典贴切。秋娘、杏梁燕,都是旧迹的象征。四、结句沉着。“花月沧桑水楼传赋笔”以赋笔传沧桑,是最沉着的历史感。
总体评价
此词南湖怀古,“垂杨自碧便啼煞春禽不成春色”是全词最警策的一句——垂杨自顾自地碧绿,春禽啼到死也唤不回春色,这是最无力的哀悼。而“南湖绿净无今古年年夕阳红湿”则以湖水的永恒写人世的短暂,湖水无今古而夕阳年年红湿。全词格调苍凉,有姜夔怀古词的冷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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