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飞

清 · 吴藻

译文

欲补天何用。

想要补天又有什么用处。

尽销魂、红楼深处。翠围香拥,

尽在红楼深处销魂荡魄。被翠绿的环饰和芬芳的气息围绕簇拥,

呆女痴儿愁不醒,日日苦将情种。

痴男怨女愁苦不得醒悟,日日苦苦种植情根。

问谁个、是真情种。

试问哪一个是真正的情种。

顽石有灵仙有恨,只蚕丝、烛泪三生共。

顽石也有灵性仙人也抱遗恨,只有蚕丝和烛泪三生相伴共存。

勾却了、太虚梦。

了结了太虚幻境中的一场梦。

喁喁话向苍苔空。

低声絮语对着苍苔都是一场空。

似依依、玉钗头上,桐花小凤。

仿佛依恋不舍的,是玉钗头上的桐花凤鸟。

黄土茜纱成语谶,消得美人心痛。

黄土和茜纱成了话语中的谶语,令美人心中伤痛不已。

何处吊、埋香故冢。

去何处凭吊那埋香葬玉的旧日坟冢。

花落花开人不见,哭春风、有泪和花恸。

花落花开伊人已不可见,对着春风哭泣,泪水与落花一同悲恸。

花不语,泪如涌。

花不会说话,泪如泉水般涌出。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乳燕飞,咏红楼梦。上阕以"欲补天何用"写顽石之无用——女娲补天所遗之石,以"呆女痴儿愁不醒,日日苦将情种"写红楼之情,以"顽石有灵仙有恨,只蚕丝烛泪三生共"写石灵仙恨与情丝泪蜡;下阕以"喁喁话向苍苔空"写空话,以"黄土茜纱成语谶"写语谶成真,以"花落花开人不见,哭春风、有泪和花恸"写花在人亡之痛。

逐句解读
「欲补天何用。尽销魂、红楼深处。翠围香拥」——欲补天何用。尽销魂红楼深处。翠围香拥。

「呆女痴儿愁不醒,日日苦将情种」——呆女痴儿愁不醒,日日苦将情种。

「问谁个、是真情种」——问谁个是真情种。

「顽石有灵仙有恨,只蚕丝、烛泪三生共」——顽石有灵仙有恨,只蚕丝烛泪三生共。

「勾却了、太虚梦」——勾却了太虚梦。

「喁喁话向苍苔空。似依依、玉钗头上,桐花小凤」——喁喁话向苍苔空。似依依玉钗头上,桐花小凤。

「黄土茜纱成语谶,消得美人心痛」——黄土茜纱成语谶,消得美人心痛。

「何处吊、埋香故冢」——何处吊埋香故冢。

「花落花开人不见,哭春风、有泪和花恸」——花落花开人不见,哭春风有泪和花恸。

「花不语,泪如涌」——花不语,泪如涌。

艺术手法
一、「欲补天何用」以女娲补天之石写红楼梦之起。二、「蚕丝烛泪三生共」以丝之缠绵、烛之泪写情之苦。三、「黄土茜纱成语谶」以"语谶"写红楼之谶语成真。四、「花不语,泪如涌」以花之不语写死之寂,以泪如涌写生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词咏红楼,以补天写情劫。

「花落花开人不见,哭春风、有泪和花恸」以花在人亡写红楼之最大悲剧,最为痛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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