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

清 · 吴绡

译文

穿花度柳,觅曾来住处,旧时王谢。

穿过花丛飞过柳树,寻找曾经栖住的地方,旧时王谢两家。

乌衣巷口,多少珠楼鸳瓦。

乌衣巷口,有多少珠楼鸳瓦。

刬地高高下下。都变做、寻常茅舍。

平白地高低起伏,都变成了普通的茅草屋。

这回却羡鹪鹩,尚有一枝堪借。

这次反而羡慕起了鹪鹩,还有一枝可以栖身。

犹喜。卢家富贵。正兰室香生,莫愁初嫁。

还算欣喜,卢家富贵人家,正当兰室中幽香弥漫,莫愁女初嫁过来。

珠帘不卷,相得杏梁香雅。

珠帘不必卷起,正好栖息在杏木梁上享受幽雅。

且贺新成大厦。春泥软、落红芳藉。

且庆贺新建成的大厦,春泥松软落花铺成芬芳的垫子。

看取弄影双双,一搦纤身烟惹。

看那双双对对嬉戏弄影,一把纤细的身子在烟霭中摇曳。

赏析

题解
此词双双燕,咏燕兼写人事之变。穿花度柳觅曾来住处旧时王谢,乌衣巷口多少珠楼鸳瓦。刬地高高下下都变做寻常茅舍,这回却羡鹪鹩尚有一枝堪借。末以"看取弄影双双,一搦纤身烟惹"收束——看取弄影双双,一搦纤身烟惹。

逐句解读
「穿花度柳,觅曾来住处,旧时王谢」——穿花度柳,觅曾来住处,旧时王谢,写燕寻旧巢。

「乌衣巷口,多少珠楼鸳瓦」——乌衣巷口,多少珠楼鸳瓦,写旧时之盛。

「刬地高高下下。都变做、寻常茅舍」——刬地高高下下,都变做寻常茅舍,写今昔之变。

「这回却羡鹪鹩,尚有一枝堪借」——这回却羡鹪鹩,尚有一枝堪借,写燕之不如鹪鹩。

「犹喜。卢家富贵。正兰室香生,莫愁初嫁」——犹喜卢家富贵,正兰室香生,莫愁初嫁,写新居之喜。

「珠帘不卷,相得杏梁香雅」——珠帘不卷,相得杏梁香雅,写新巢之雅。

「且贺新成大厦」——且贺新成大厦,写贺新居。

「春泥软、落红芳藉」——春泥软,落红芳藉,写筑巢之春。

「看取弄影双双,一搦纤身烟惹」——看取弄影双双,一搦纤身烟惹,写燕之双飞。

艺术手法
1. 以燕写人:旧时王谢变寻常茅舍——燕之寻巢写人事之变。
2. 以羡写叹:羡鹪鹩一枝堪借——羡写燕之无处可栖。
3. 以双写孤:双双弄影——双写形单之隐。

总体评价
此词以双双燕咏燕,"刬地高高下下,都变做寻常茅舍"最为沉痛——王谢堂前变为寻常茅舍,是咏物词中的今昔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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