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 别绪
清 · 吴绡
译文
似梦如云,堪怜聚散,魂销烟雨汀洲。
聚散如梦似云般无常可叹,在烟雨蒙蒙的汀洲上黯然销魂。
见锦帆高举,去也难留。
眼见锦帆高高挂起,人要远去难以挽留。
可惜酒浓春暖,阳关唱、一霎成秋。
可惜酒正浓春正暖,阳关送别曲一唱,刹那间如同入了深秋。
黯然别、无言有泪,半晌低头。
黯然离别,说不出话只有泪水,低着头半晌无言。
休休。
罢了罢了。
归期知记否,枉自凝眸。
归期你可还记得?我白白地凝望等候。
叹凤箫声远,空忆绸缪。
叹息凤箫声已远去,空自回忆往日情意缠绵。
惟是多情月姊,应照我、两处悠悠。
只有多情的月姊,应当照着我与远方之人两处相思悠悠。
悠悠处、柔肠宛转,寸寸离愁。
在这悠悠相思之中,柔肠百转,每一寸都是离愁。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凤凰台上忆吹箫为调,抒写离别之苦。上阕从聚散无常的感慨入笔,写锦帆高悬、行人难留的送别场景,酒浓春暖之际却唱起阳关送别曲,气氛骤然由暖转寒;下阕以「休休」二字领起,转入别后相思,凤箫声远、月照两地,柔肠寸断。全词以女性口吻诉说离情,细腻婉转。
逐句解读
「似梦如云,堪怜聚散,魂销烟雨汀洲」——聚散如同梦与云一般无常可叹,在烟雨蒙蒙的汀洲上黯然销魂。
「见锦帆高举,去也难留」——眼见锦帆高挂,人要远去难以挽留。
「可惜酒浓春暖,阳关唱、一霎成秋」——可惜酒正浓春正暖,阳关送别曲一唱,刹那间便如入了深秋,以暖衬寒,反差强烈。
「黯然别、无言有泪,半晌低头」——黯然离别,无言只有泪水,半晌低着头,刻画出离别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的情态。
「休休」——罢了罢了,二字包含多少无奈。
「归期知记否,枉自凝眸」——归期你可还记得?我白白地凝望等候。
「叹凤箫声远,空忆绸缪」——叹息凤箫声已远去,空自回忆往日情意缠绵。
「惟是多情月姊,应照我、两处悠悠」——只有多情的月姊,应当照着我与远方之人两处相思悠悠。
「悠悠处、柔肠宛转,寸寸离愁」——在这悠悠相思之中,柔肠百转,寸寸都是离愁。
艺术手法
此词最突出的手法是以暖衬寒。
「酒浓春暖」与「阳关唱、一霎成秋」形成强烈反差,将离别对心境的冲击表现得淋漓尽致。其次是以「休休」二字承上启下,上阕写送别,下阕写别后,一「休」字既是不忍再想的自我劝慰,又是无法抑制的无奈叹息。末句「寸寸离愁」以空间量度情感,化抽象为具象,与李清照「柔肠一寸愁千缕」异曲同工。词中「凤箫声远」暗合词调名「忆吹箫」,调名与内容互文。
总体评价
吴绡此词写离愁别绪,由送别而及别后相思,情感层层深入。上阕以场景描写为主,烟雨汀洲、锦帆高举、阳关一曲,画面感极强;下阕以内心独白为主,凝眸空忆、月照两处、柔肠寸断,情感真挚深沉。全词不事雕琢,以真情动人,体现了女词人对离别体验的深刻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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