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降中天 丁未除夕示内

清 · 吴绮

译文

牛衣夜半啼寒雪,犹记灞陵憔悴。

半夜披着牛衣在寒雪中啼哭,还记得在灞陵时的憔悴模样。

司马鹴裘,少君鹿毂,岂意行歌黻佩。

司马相如穿着鹔鹴裘,少君推着鹿车,哪里想到后来竟穿上了黻佩出行歌唱。

年华欲换,笑五十明朝,买臣非贵。

年华将要转换,笑说明日就五十岁了,朱买臣还未显贵。

夫婿东方莫羡,此际且相慰。

不要羡慕东方朔那样的夫婿,此时且互相宽慰。

绿水青山作吏。

在绿水青山之间做个小吏。

一家图画里,欢成队。

一家人如在图画之中,欢乐成群。

蜡凤宵嬉,青箱付与天意,凭教儿辈。

夜里孩子嬉戏着蜡凤,把读书的家业托付给天意,任凭儿辈们去努力。

杯从幼起,暖向春归,况当良会。

饮酒从年幼者开始,暖意随春天归来,何况正逢美好聚会。

放却眉梢,陶然须共醉。

放下眉梢的忧愁,陶然自得地必须一同醉饮。

赏析

题解
此词写五十自寿之慨。牛衣夜半啼寒雪用王章之典起兴,写昔日贫寒。司马鹴裘、少君鹿毂写如今富贵。五十明朝、买臣非贵,写半百无成之叹。下阕转写绿水青山作吏之乐,蜡凤宵嬉、杯从幼起,以天伦之乐自慰。

逐句解读
「牛衣夜半啼寒雪,犹记灞陵憔悴」——牛衣中夜半啼哭于寒雪,还记得灞陵的憔悴。

「司马鹴裘,少君鹿毂,岂意行歌黻佩」——司马相如的鹴裘,少君的鹿车,岂料如今可以穿着礼服行歌。

「年华欲换,笑五十明朝,买臣非贵」——年华将要更替,笑说明日便是五十,朱买臣也不算显贵。

「夫婿东方莫羡,此际且相慰」——夫婿是东方朔不必羡慕,此刻暂且互相宽慰。

「绿水青山作吏。一家图画里,欢成队」——在绿水青山中做官。一家在图画之中,欢乐成队。

「蜡凤宵嬉,青箱付与天意,凭教儿辈」——蜡凤灯下夜间嬉戏,青箱传承付与天意,任凭儿辈去努力。

「杯从幼起,暖向春归,况当良会」——酒杯从最小的开始,暖意向着春归,何况正当良会。

「放却眉梢,陶然须共醉」——放开眉梢的忧愁,陶然必须共醉。

艺术手法
牛衣夜半用王章牛衣对泣之典写贫贱。灞陵憔悴用李广灞陵醉尉之典。司马鹴裘用司马相如典。少君鹿毂用少君节俭之典。买臣非贵用朱买臣五十富贵之典。东方用东方朔之典。

总体评价
此词以五十自寿写贫贱富贵之感,从牛衣寒雪到绿水青山,从忆苦到欢聚,感慨而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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