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歌

清 · 吴保初

译文

石斑斑,墨浩浩,濡毫夜起批鳞草。

石头斑斑驳驳墨色浩浩荡荡,润笔夜起书写批逆鳞的奏草。

上不以补天,下不以填海。姑以汝为砚,犹胜弃掷空山閟光彩。

上不用来补天下不用来填海,姑且把你当作砚台使用,还算胜过弃掷在空山中遮蔽了光彩。

噫吁嘻,呜呼!天有时而堕,海有时而枯,精光耿耿终难渝。

唉呜呼!天有时会塌下来海有时会枯竭,但精光耿耿始终不会改变。

万年如瞬一须臾,娲皇精卫今何如。

万年如同一瞬一须臾,补天的娲皇和填海的精卫如今又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石为砚为喻,写不被世用之材的悲愤。石头斑斑墨色浩浩,本可补天填海却不被使用,只被当作砚台——"犹胜弃掷空山閟光彩"是无奈的自慰。末以"天有时而堕,海有时而枯,精光耿耿终难渝"写本性之不可磨灭,以"万年如瞬一须臾,娲皇精卫今何如"反问补天填海者之安在。全诗以石喻人,悲愤激昂。

逐句解读
「石斑斑,墨浩浩,濡毫夜起批鳞草」——石头斑斑驳驳,墨色浩浩荡荡,润笔夜起书写批逆鳞的奏草。以石砚写谏臣。

「上不以补天,下不以填海」——上不用来补天,下不用来填海。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之典写大材之不用。

「姑以汝为砚,犹胜弃掷空山閟光彩」——姑且把你当作砚台使用,还算胜过弃掷在空山中遮蔽了光彩。写不遇之叹。

「噫吁嘻,呜呼」——唉,呜呼!悲叹之词。

「天有时而堕,海有时而枯,精光耿耿终难渝」——天有时会塌下来,海有时会枯竭,但石头的精光耿耿始终不会改变。写本性之不可磨灭。

「万年如瞬一须臾,娲皇精卫今何如」——万年如同一瞬一须臾,补天的娲皇和填海的精卫如今又怎样?以反问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为喻体。

"补天"用女娲之典,"填海"用精卫之典,两者都是石之用——女娲炼石补天、精卫衔石填海,但此石两用皆不得。

"批鳞草"以逆鳞写直谏之险,砚台磨墨写奏草——石虽不为大用,尚可为小用。末联"万年如瞬一须臾"以时间之速写永恒之不可恃,"娲皇精卫今何如"以补天填海者之不在写壮志之难酬,反问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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