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为江建霞题太常仙蝶图

清 · 文廷式

译文

柳外轻盈,花间绰约,滕王图绘难真。

柳树之外轻盈飞舞,花丛之间姿态绰约,滕王画蝶也难以画得真切。

乍集閒庭,些些情意关人。

忽然飞聚在闲静的庭院,些许情意牵动人心。

江郎自有生花笔,写蘧仙、一段丰神。

江郎自有生花妙笔,描绘出蘧仙般的一段风采神韵。

记当年、相见灵山,可是君身。

记得当年在灵山相见,那可是你的身形。

罗浮我亦曾清梦,有落花万片,雨积如茵。

罗浮山我也曾做过清梦,有落花万片,雨水积聚如茵。

不似京华,污衣十丈缁尘。

不像在京城,黑衣染上十丈尘土。

殷勤欲问西王使,遍人间、何处宜春。

殷勤地想询问西王母的使者,走遍人间,哪里才是宜春之地。

祇怜他、薄酒微熏,腻粉初匀。

只怜惜它,薄酒微微醉人,腻粉刚刚匀开。

赏析

题解
此词咏蝶。柳外轻盈花间绰约滕王图绘难真,写蝶之轻盈绰约难以图绘。乍集閒庭些些情意关人,写蝶集闲庭而关人情意。江郎自有生花笔写蘧仙一段丰神,写以笔写蝶之丰神。记当年相见灵山可是君身,写灵山相见。下片写罗浮清梦有落花万片雨积如茵,写梦入罗浮。不似京华污衣十丈缁尘,写京华之尘。殷勤欲问西王使遍人间何处宜春,写寻春。祇怜他薄酒微熏腻粉初匀,写蝶之娇态。

逐句解读
「柳外轻盈,花间绰约,滕王图绘难真」——柳外轻盈之态,花间绰约之姿,滕王所绘也难以写真。

「乍集閒庭,些些情意关人」——忽然聚集在闲庭,些些情意牵关着人。

「江郎自有生花笔,写蘧仙、一段丰神」——江郎自有生花妙笔,写出蘧仙般一段丰神。

「记当年、相见灵山,可是君身」——记得当年在灵山相见,莫非就是你的化身。

「罗浮我亦曾清梦,有落花万片,雨积如茵」——罗浮山我也曾做过清梦,有落花万片,雨水积如茵褥。

「不似京华,污衣十丈缁尘」——不像京华之地,十丈缁尘污了衣裳。

「殷勤欲问西王使,遍人间、何处宜春」——殷勤地想要询问西王母的使者,遍人间何处才有宜人之春。

「祇怜他、薄酒微熏,腻粉初匀」——只怜它薄酒微微熏醉,腻粉刚刚匀开。

艺术手法
滕王图绘难真写蝶之美难以描画。江郎生花笔用江淹梦笔生花之典写笔力。灵山相见用庄周梦蝶之典写蝶我之辨。罗浮清梦用罗浮山蝶梦之典写梦蝶。西王使写寻春之问。

总体评价
此词以咏蝶写寻春与避尘之意,从滕王图绘到罗浮清梦到何处宜春,格调清丽而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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