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西谷 其一

清 · 魏源

译文

苍苍惟一色,不辨云树峰。

苍茫之间只见一片颜色,分辨不清哪是云雾哪是树木哪是山峰。

浩浩惟一声,不辨风泉松。

浩荡之间只闻一种声响,分辨不清哪是风声哪是泉鸣哪是松涛。

入谷几千曲,穿云将万重。

走进山谷拐了不知多少道弯,穿过云雾将近万重。

时时乱石间,洄潭卷天容。

时时在乱石之间,回旋的深潭倒映着天容。

寻源不得源,讵惜劳双筇。

寻找源头却找不到源头,又怎会吝惜双杖的劳顿。

山荒人迹绝,猿鸟俱鸿蒙。

山中荒凉人迹罕至,猿猴飞鸟都处在混沌初开的状态。

谁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

谁曾想到万千山谷的轰鸣回响,竟出自细微的泉水淙淙。

万泉之上游,关键万峰中。

万条泉水的上游源头,就锁在这万峰之中。

出入石府藏,讵非龙所宫。

出没于石穴深藏之处,岂不正是龙王的宫殿。

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

空灵的翠色风也吹不散,山气与九天相通。

赏析

题解

此诗华山西谷其一。诗从苍苍惟一色不辨云树峰写起,写浩浩惟一声不辨风泉松的声色之混,到入谷几千曲穿云将万重的深幽,到时时乱石间洄潭卷天容的奇景,到寻源不得源讵惜劳双筇的执著,到山荒人迹绝猿鸟俱鸿蒙的荒寂,到谁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的发现,到万泉之上游关键万峰中的奥秘,最终以出入石府藏讵非龙所宫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收束,写出了华山西谷的幽深与神秘。

逐句解读

「苍苍惟一色,不辨云树峰。」苍苍惟一色,不辨云树峰。

「浩浩惟一声,不辨风泉松。」浩浩惟一声,不辨风泉松。

「入谷几千曲,穿云将万重。」入谷几千曲,穿云将万重。

「时时乱石间,洄潭卷天容。」时时乱石间,洄潭卷天容。

「寻源不得源,讵惜劳双筇。」寻源不得源,讵惜劳双筇。

「山荒人迹绝,猿鸟俱鸿蒙。」山荒人迹绝,猿鸟俱鸿蒙。

「谁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谁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

「万泉之上游,关键万峰中。」万泉之上游,关键万峰中。

「出入石府藏,讵非龙所宫。」出入石府藏,讵非龙所宫。

「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

艺术手法

一、以不辨写混:不辨云树峰不辨风泉松,以不辨写谷中之混茫。二、以洄潭卷天容写奇:洄潭卷天容,以天容被卷写潭之深。三、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写悟:万壑之响出自微泉,以小写大。四、以气与诸天通写高: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以气通诸天写谷之高。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华山西谷而重在写悟,"谁知万壑响,出自微泉淙"是全诗最有哲理的句子——万壑之响皆出微泉,大出于小。

"空翠风不卷,气与诸天通"则以气通诸天写谷之灵,风不卷而气自通,非人力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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