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西谷 其二

清 · 魏源

译文

溪山各无言,万去所酣醉。水石各无心,万松为映渍。松云几万重,浸得衣浑翠。身似鱼游空,何待生羽翼。仰视峡中天,古井澜不沸。咳唾不敢轻,谷响殷潮势。步步皆岳魂,息息通仙忾。莹然一寸心,苍苍照天地。诗难状碧空,梦亦浮元气。何人苍龙岭,俯瞷思飘坠。请谢世网尘,和枕秋云睡。仙犬守云扃,毋许渔樵至。

溪水与山各自沉默无言,万物都沉醉其中。水与石各自无意,万株松树为之映照浸润。松云层层叠叠几万重,浸染得衣衫全成翠色。身体如同鱼在空中游弋,何须等待生出羽翼。仰头望峡谷中的天空,如同古井之水波澜不沸。连咳嗽都不敢轻率,山谷回响有如潮涌之势。步步都是山岳的精魂,呼吸都与仙气相通。晶莹的一寸心,苍苍地照亮天地。诗歌难以描摹这碧空,梦境也浮沉着天地元气。有谁站在苍龙岭上,俯瞰之下想着要飘然坠落。请让我辞别世俗的尘网,枕着秋云入睡。仙犬守着云端的大门,不许渔夫樵夫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幽静之境。溪山各无言万去所酣醉,写溪山无言。水石各无心万松为映渍,写水石无心。松云几万重浸得衣浑翠,写松云翠衣。身似鱼游空何待生羽翼,写身游如鱼。仰视峡中天古井澜不沸,写峡中天如井。咳唾不敢轻谷响殷潮势,写谷响。步步皆岳魂息息通仙忾,写岳魂仙忾。莹然一寸心苍苍照天地,写寸心照天地。诗难状碧空梦亦浮元气,写诗难状。何人苍龙岭俯瞷思飘坠,写苍龙岭。请谢世网尘和枕秋云睡,写谢世网。仙犬守云扃毋许渔樵至,写仙犬守门。

逐句解读
「溪山各无言,万去所酣醉」——溪山各自无言,万物都在这里酣醉。

「水石各无心,万松为映渍」——水石各自无心,万松为之映渍。

「松云几万重,浸得衣浑翠」——松云几万重,浸得衣服全然翠绿。

「身似鱼游空,何待生羽翼」——身体如同鱼游在空中,何必等待生出羽翼。

「仰视峡中天,古井澜不沸」——仰视峡中的天空,如同古井之水波澜不沸。

「咳唾不敢轻,谷响殷潮势」——咳唾都不敢轻忽,山谷的回响有如潮水之势。

「步步皆岳魂,息息通仙忾」——每一步都是山岳之魂,每一息都与仙气相通。

「莹然一寸心,苍苍照天地」——莹然的一寸之心,苍苍地照映天地。

「诗难状碧空,梦亦浮元气」——诗难以描状这碧空,梦也浮在元气之中。

「何人苍龙岭,俯瞷思飘坠」——谁在苍龙岭上,俯瞰之下想到要飘坠。

「请谢世网尘,和枕秋云睡」——请辞谢世网的尘俗,和枕在秋云中酣睡。

「仙犬守云扃,毋许渔樵至」——仙犬守卫着云中的门扉,不许渔樵之人到来。

艺术手法
溪山无言写山之静。鱼游空写身之轻。古井澜不沸写峡中之天如井。岳魂仙忾写山岳之精神。苍龙岭写华山之险。云扃写仙家之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之静写超脱之境,从溪山无言到寸心照天地到谢世网秋云睡,清幽而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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