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文正公旦

清 · 王季珠

译文

休休一个臣,为宋掌机枢。

宽厚从容的一位大臣,为宋朝掌管国家机要枢密。

才大量亦大,展布真有馀。

才能宏大度量也大,施展作为确实绰绰有余。

五鬼献妖书,明明是阿谀。

五鬼献上妖妄之书,明明是阿谀奉承之辞。

英主惮哲相,缄口用美珠。

英明的君主忌惮贤哲的宰相,用美珠封口来堵住进谏。

口岂珠能缄,愎谏非吾徒。

口岂是珍珠能封缄的,刚愎拒谏绝非我辈所当为。

况罢征辽师,地免肝脑涂。

况且停止了征辽的军队,使百姓免于肝脑涂地之祸。

委曲全民社,不求谅区区。

委曲求全以保全百姓和国家社稷,不求世人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削发披缁敛,遗命凛凛如。

遗命削发披上缁衣入殓,凛然正气一如生前。

君非未遽格,臣忠无或渝。

君王并非不能被感化,臣子的忠心却始终不曾改变。

景德祥符间,盛会跻轩虞。

景德祥符年间,盛世足以比肩轩辕虞舜之时。

垓埏平似砥,调燮懋远谟。

天下太平如磨刀石般平整,调燮阴阳建立深远的谋略。

小眚不掩德,鸣乎天民欤!

小小的过失不能掩盖他的大德,呜呼真是天民啊!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祖文正公王旦,写其相宋真宗的功过。从"休休一个臣,为宋掌机枢"写王旦的大度,到"五鬼献妖书,明明是阿谀"写王钦若等五鬼的谄谀,到"英主惮哲相,缄口用美珠"写真宗惮于哲相,以美珠缄其口,到"委曲全民社,不求谅区区"写王旦委曲求全以全民社,末以"小眚不掩德"写小过不掩大德。

逐句解读
「休休一个臣,为宋掌机枢」休休大度的一个臣子,为宋掌管机枢。

「才大量亦大,展布真有馀」才大器量也大,展布真有余地。

「五鬼献妖书,明明是阿谀」五鬼献上妖书,明明是阿谀奉承。

「英主惮哲相,缄口用美珠」英主惮于哲相,缄口而用美珠。

「口岂珠能缄,愎谏非吾徒」口岂是珠能缄住的,愎谏之人非我之徒。

「况罢征辽师,地免肝脑涂」况且罢征辽之师,使百姓免于肝脑涂地。

「委曲全民社,不求谅区区」委曲以全民社,不求区区之谅解。

「削发披缁敛,遗命凛凛如」削发披缁而敛,遗命凛凛如故。

「君非未遽格,臣忠无或渝」君非未遽能格,臣忠无或渝。

「景德祥符间,盛会跻轩虞」景德祥符年间,盛会跻于轩虞。

「垓埏平似砥,调燮懋远谟」垓埏平如砥石,调燮懋于远谟。

「小眚不掩德,鸣乎天民欤」小眚不掩大德,呜乎天民欤。

艺术手法
"休休一个臣"以休休写王旦的大度。

"英主惮哲相,缄口用美珠"以美珠缄口写真宗对王旦的忌惮。

"委曲全民社"以委曲写王旦的忍辱负重——委屈自己以保全国家。

"削发披缁敛"以削发披缁写王旦遗命以僧服入殓——表明不恋相位。

"小眚不掩德"以小眚不掩德写对王旦的公正评价。

总体评价
此诗咏王旦最为公正,"委曲全民社,不求谅区区"写忍辱负重最为感人,"小眚不掩德"写评价最为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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