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曲
清 · 王采薇
译文
啼鬟垂云粉黄落,夜半严妆起幽阁。
哭泣的丫鬟披散着如云的头发,脂粉脱落,半夜里严整妆饰从幽深的闺阁起身。
已分单栖似伯劳,剧怜薄命逢姑恶。
已经注定要像伯劳鸟一样孤独栖息,更可怜薄命的女子遇上了凶恶的婆婆。
红桐掩坟秋骨灰,阿母泪落心当回。
红桐树掩盖着坟墓,秋天的白骨已化为灰烬,母亲泪落如雨,盼望你的心能回来。
莫随怨魄填波去,合化幽魂促织来。
不要追随含冤的魂魄去投水自尽,不如化作幽魂变成促织回来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兰芝曲。诗写兰芝(刘兰芝)的悲剧——啼鬟垂云粉黄落,是悲剧的开始;夜半严妆起幽阁,是赴死的决绝;已分单栖似伯劳,是命运的无奈;剧怜薄命逢姑恶,是对恶婆婆的控诉;红桐掩坟秋骨灰、阿母泪落心当回,是死亡的悲剧;莫随怨魄填波去、合化幽魂促织来,是最后的悲叹——不要像怨魄一样投水,不如化为促织在秋夜鸣叫。全诗以兰芝写封建婚姻的悲剧,格调凄厉。
逐句解读
「啼鬟垂云粉黄落,夜半严妆起幽阁»——啼哭的鬟发垂下云鬓粉黄落下,夜半严妆起来走出幽阁。写赴死的决绝。
「已分单栖似伯劳,剧怜薄命逢姑恶»——已注定单栖如伯劳,剧怜薄命遇到恶婆婆。写命运的无奈。
「红桐掩坟秋骨灰,阿母泪落心当回»——红桐掩坟秋天骨灰,阿母泪落心应当回转。写死亡的悲剧与母亲的悲痛。
「莫随怨魄填波去,合化幽魂促织来»——不要随怨魄填波而去,应该化为幽魂促织而来。写最后的悲叹。
艺术手法
一、以典写情。兰芝、伯劳、姑恶,都是《孔雀东南飞》的典故。二、悲剧叙事。从严妆赴死到骨灰坟冢,叙事极写悲剧。三、拟物写人。“合化幽魂促织来”以促织写兰芝的魂灵——秋夜鸣叫如泣。四、结句凄厉。促织的鸣叫是最凄厉的秋声,兰芝化为促织是最大的悲。
总体评价
此诗兰芝曲,“莫随怨魄填波去合化幽魂促织来”是全诗最凄厉的一句——不要投水而应化为促织,秋夜的促织声就是兰芝的悲鸣。而“夜半严妆起幽阁”则以严妆赴死写兰芝的决绝——临死也要打扮整齐。全诗格调凄厉,有《孔雀东南飞》的悲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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