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山水歌

清 · 孙元衡

译文

瘴山苦雾结胚胎,穷阴深墨堆枯煤。

瘴气弥漫的山中苦雾凝结成胚胎,浓重的阴暗如深墨堆积似枯煤。

赤日沈为死灰色,劲风万古无由开。

红日也沉沦成死灰色,万古的劲风也无法吹散这些雾瘴。

下有长河名淡水,玉椀澄之清且旨。

山下有一条长河名叫淡水,用玉碗盛起澄净清澈甘美。

化为碧血与鸩浆,杀人不见波涛起。

却化作了碧血和鸩毒般的浆液,杀人不见波涛翻涌。

山有飞禽河有鱼,上原下隰黄茆居。

山上有飞禽河中有游鱼,高处的原野低洼的湿地都住着黄茅屋的人家。

岛民生与瘴相习,诸蕃杂作古丘墟。

岛上的百姓生来与瘴气相习,各族人杂居在古老的丘墟之中。

墟中婺妇能为鬼,婆娑其舞歌笑娓。

废墟中的妇人能行巫鬼之术,婆娑起舞歌声笑语娓娓动听。

舌语疑咒走疑癫,人瘴由来胜蛇虺。

口中的话语像咒语行走像癫狂,人的瘴气向来比毒蛇更可怕。

嗟我禦暴分边城,扫除无力空含情。

叹我守御暴乱驻守边城,想要扫除瘴毒却无力只能空怀忧情。

樵山饮水滋惭恧,仕宦五瘴良非轻。

在山中砍柴饮水更增惭愧,仕途中的五种瘴气也绝非轻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瘴气山水歌。诗写瘴气山水之险——瘴山苦雾结胚胎穷阴深墨堆枯煤,是瘴山苦雾;赤日沈为死灰色劲风万古无由开,是赤日死灰;下有长河名淡水玉椀澄之清且旨,是淡水清旨;化为碧血与鸩浆杀人不见波涛起,是化为碧血;山有飞禽河有鱼上原下隰黄茆居,是黄茆居;岛民生与瘴相习诸蕃杂作古丘墟,是与瘴相习;墟中婺妇能为鬼婆娑其舞歌笑娓,是婺妇为鬼;舌语疑咒走疑癫人瘴由来胜蛇虺,是人瘴胜蛇虺;嗟我禦暴分边城扫除无力空含情,是扫除无力;樵山饮水滋惭恧仕宦五瘴良非轻,是五瘴非轻。

逐句解读
「瘴山苦雾结胚胎,穷阴深墨堆枯煤。赤日沈为死灰色,劲风万古无由开」——瘴山苦雾结胚胎,穷阴深墨堆枯煤。赤日沉为死灰色,劲风万古无由开。写瘴山苦雾。

「下有长河名淡水,玉椀澄之清且旨。化为碧血与鸩浆,杀人不见波涛起」——下有长河名淡水,玉椀澄之清且旨。化为碧血与鸩浆,杀人不见波涛起。写淡水清旨。

「山有飞禽河有鱼,上原下隰黄茆居。岛民生与瘴相习,诸蕃杂作古丘墟」——山有飞禽河有鱼,上原下隰黄茆居。岛民生与瘴相习,诸蕃杂作古丘墟。写黄茆居。

「墟中婺妇能为鬼,婆娑其舞歌笑娓。舌语疑咒走疑癫,人瘴由来胜蛇虺」——墟中婺妇能为鬼,婆娑其舞歌笑娓。舌语疑咒走疑癫,人瘴由来胜蛇虺。写婺妇为鬼。

「嗟我禦暴分边城,扫除无力空含情。樵山饮水滋惭恧,仕宦五瘴良非轻」——嗟我御暴分边城,扫除无力空含情。樵山饮水滋惭恧,仕宦五瘴良非轻。写扫除无力。

艺术手法
一、以色写瘴。穷阴深墨堆枯煤赤日沉为死灰色,以色写瘴。二、对比鲜明。玉椀澄之清且旨与化为碧血与鸩浆,对比鲜明。三、以人写瘴。人瘴由来胜蛇虺,以人写瘴之甚于蛇虺。四、结句感慨。仕宦五瘴良非轻,以五瘴写最深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瘴气山水歌,"化为碧血与鸩浆杀人不见波涛起"是全诗最惊心的一句——化为碧血鸩浆杀人不见波涛,是最惊心的瘴水。而"人瘴由来胜蛇虺"则以人瘴胜蛇虺写最深的感慨。全诗格调险怪,有韩愈南山诗的险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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