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溪
清 · 孙元衡
译文
雕阴山下绥州道,擂紫骝冲无定河。
雕阴山下绥州道上,策紫骝马冲过无定河。
水回沙走不敢立,停留顷刻身蹉跎。
水流回旋沙石翻滚不敢站定,稍有停留就会有倾覆之险。
行到天南渡吼尾,涾(缺字)不啻重经过。
行到天南渡过吼尾溪,浊浪翻腾不亚于再次经历险境。
自斗六门绕柴社,派分贯串东西螺。
从斗六门绕过柴社,水流分派贯穿东螺西螺。
是时秋旱井泉涸,荡潏盘(缺字)旋为涡。
此时秋旱井泉干涸,水流翻涌盘旋形成漩涡。
方春一雨鼋鼍舞,纵有班匠无轻艖。
到了春天一场大雨鼋鼍翻涌,纵然有能工巧匠也造不出轻便小船。
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根连柯;
当年上马身手矫捷,银鞍稳稳不动如树根连着枝干;
今乘笋舆仗人力,诸番火伴来奔波。
如今乘坐竹轿依靠人力,众多伙伴跑来奔忙。
蚪螭罔象竞擎捧,爬沙百脚工腾那。
如蚪螭罔象争相托举,像百脚虫一样善于腾挪移位。
昔不动颜今股慄,织愁编臆纷乾梭。
从前面不改色如今双腿发抖,愁绪交织在心头如干枯的梭子纷乱。
平生作事耿奇气,履险弗惧心靡他。
平生做事耿直有奇气,履险如夷心中没有畏惧。
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
莫不是勇怯随着年岁而改变,想到此不禁双泪滂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尾溪。诗写渡尾溪之险——雕阴山下绥州道擂紫骝冲无定河,是冲无定河;水回沙走不敢立停留顷刻身蹉跎,是不敢立;行到天南渡吼尾涾不啻重经过,是渡吼尾;自斗六门绕柴社派分贯串东西螺,是贯串东西螺;是时秋旱井泉涸荡潏盘旋为涡,是秋旱为涡;方春一雨鼋鼍舞纵有班匠无轻艖,是春雨鼋鼍舞;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根连柯,是当年身手捷;今乘笋舆仗人力诸番火伴来奔波,是今乘笋舆;蚪螭罔象竞擎捧爬沙百脚工腾那,是竞擎捧;昔不动颜今股慄织愁编臆纷乾梭,是昔不今慄;平生作事耿奇气履险弗惧心靡他,是耿奇气;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是勇怯随年改。
逐句解读
「雕阴山下绥州道,擂紫骝冲无定河。水回沙走不敢立,停留顷刻身蹉跎」——雕阴山下绥州道,擂紫骝冲无定河。水回沙走不敢立,停留顷刻身蹉跎。写冲无定河。
「行到天南渡吼尾,涾不啻重经过。自斗六门绕柴社,派分贯串东西螺」——行到天南渡吼尾,涾不啻重经过。自斗六门绕柴社,派分贯串东西螺。写渡吼尾。
「是时秋旱井泉涸,荡潏盘?旋为涡。方春一雨鼋鼍舞,纵有班匠无轻艖」——是时秋旱井泉涸,荡潏盘旋为涡。方春一雨鼋鼍舞,纵有班匠无轻艖。写秋旱为涡。
「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根连柯;今乘笋舆仗人力,诸番火伴来奔波」——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根连柯;今乘笋舆仗人力,诸番火伴来奔波。写当年身手捷。
「蚪螭罔象竞擎捧,爬沙百脚工腾那。昔不动颜今股慄,织愁编臆纷乾梭」——蚪螭罔象竞擎捧,爬沙百脚工腾那。昔不动颜今股慄,织愁编臆纷乾梭。写竞擎捧。
「平生作事耿奇气,履险弗惧心靡他。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平生作事耿奇气,履险弗惧心靡他。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写勇怯随年改。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与今乘笋舆仗人力昔不动颜今股慄,今昔对比鲜明。二、以水写险。水回沙走不敢立秋旱井泉涸荡潏盘旋为涡,以水写险。三、比喻生动。蚪螭罔象竞擎捧爬沙百脚工腾那,比喻生动。四、结句感慨。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以勇怯随年改写最深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尾溪,"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根连柯"是全诗最有豪气的一句——当年上马身手捷银鞍不动,是最有豪气的回忆。而"毋乃勇怯随年改念此迸泪双滂陀"则以勇怯随年改写最深的感慨。全诗格调感慨,有陆游忆旧诗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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