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二首

清 · 孙元衡

译文

久作无家别,而当零落时。

久已作了无家可归的离别,又正当零落凋残的时节。

逍遥忘六凿,贫僻谢三尸。

逍遥自在忘却六情纷扰,贫穷偏僻正好谢绝三尸之欲。

习苦甘齑禄,知寒温被池。

习惯清苦甘于微薄的俸禄,深知寒冷便温暖被褥。

返真成槁寐,齧缺信余师。

返璞归真进入枯寂的安眠,齧缺确实是我的老师。

(缺字)结宣苏尽,黄庭或可栖。

郁结之气消散殆尽,黄庭之中或许可以栖身。

观心收野马,论道见醯鸡。

观照内心收束奔腾的杂念,论道之时如醯鸡窥天。

兀尔有恒干,熙然无勃溪。

端坐不动有恒久的坚守,和乐安然没有争斗纷扰。

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

室内断绝了尘世忧虑,门外海与云齐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律体二首,默坐。诗写默坐之境——久作无家别而当零落时逍遥忘六凿贫僻谢三尸,是忘六凿谢三尸;习苦甘齑禄知寒温被池,是习苦知寒;返真成槁寐齧缺信余师,是返真槁寐;结宣苏尽黄庭或可栖,是黄庭可栖;观心收野马论道见醯鸡,是收野马见醯鸡;兀尔有恒干熙然无勃溪,是兀尔无勃溪;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是尘虑绝海云齐。

逐句解读
「久作无家别,而当零落时。逍遥忘六凿,贫僻谢三尸」——久作无家别,而当零落时。逍遥忘六凿,贫僻谢三尸。写忘六凿谢三尸。

「习苦甘齑禄,知寒温被池。返真成槁寐,齧缺信余师」——习苦甘齑禄,知寒温被池。返真成槁寐,啮缺信余师。写习苦知寒。

「结宣苏尽,黄庭或可栖。观心收野马,论道见醯鸡」——结宣苏尽,黄庭或可栖。观心收野马,论道见醯鸡。写黄庭可栖。

「兀尔有恒干,熙然无勃溪。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兀尔有恒干,熙然无勃溪。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写尘虑绝海云齐。

艺术手法
一、以道入诗。忘六凿谢三尸黄庭收野马见醯鸡,以道入诗。二、用典含蓄。六凿用庄子六凿,三尸用道教三尸,啮缺用庄子啮缺,野马用庄子野马,醯鸡用庄子醯鸡。三、对仗工整。观心收野马与论道见醯鸡,对仗工整。四、结句超然。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以海云齐写最超然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默坐,"室中尘虑绝门外海云齐"是全诗最超然的一句——尘虑绝而海云齐,是最超然的默坐。而"观心收野马论道见醯鸡"则以庄子之典写最深的道。全诗格调清远,有王维辋川诗的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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