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夷剑歌
清 · 孙元衡
译文
海潮迅澓千丈波,宝剑出匣悲风多
海潮急速回旋掀起千丈巨浪,宝剑出匣引来阵阵悲凉之风
剑身三尺菖蒲叶,文成蝌蚪星辰罗
剑身三尺形如菖蒲叶,剑上纹理如蝌蚪文字星辰罗列
耿耿光明拖疋练,潢潢气势翻长河
明亮的光芒如同拖着白练,浩大的气势仿佛翻涌长河
绕膝柔如弓抱月,铮然脱手锵鸣珂
弯绕时柔韧如弓抱月,铮然脱手之声如同鸣珂相击
壮士斫石迸阴火,应声解物无延俄
壮士挥剑砍石迸出幽暗之火,应声将物体一分为二毫无延迟
寒灯照夜老蛟泣,冷雨入屋神龙歌
寒灯照夜老蛟为之哭泣,冷雨入屋神龙为之歌唱
长须遗民向我说,儿时丧乱沦于倭
长须的遗民向我诉说,幼年时遭逢丧乱沦落倭寇之手
长历荷兰诸绝国,酷嗜长剑情靡他
长期流历荷兰等极远之国,酷爱长剑之情别无他念
蕃禁例同盗神器,得此逋窜遭蹉跎
番邦禁令视此如同盗窃神器,获得此剑后逃亡颠沛屡遭蹉跎
渡海中流鬼物夺,雷公电母频撝诃
渡海到中流被鬼物抢夺,雷公电母频频呵斥驱赶
归向中原乃拂拭,照见头发霜为皤
回到中原才加以拂拭,照见头发已经白如霜雪
良工导我开生面,千金装饰十年磨
良匠引导我开创崭新面貌,花费千金装饰又研磨十年
佩之邪心除已尽,世人不敢轻摩挲
佩戴它邪心已经消除殆尽,世人不敢轻易触摸
我有墨兵久不用,睹此神物心平和
我有笔墨之兵久已不用,看到这神物心中反而平和
愿见圣人舞干羽,喜逢宇内销兵戈
愿见圣人舞干戚羽旄而使远方来服,喜逢天下消弭兵戈战乱
遗民掀髯发长啸,太平对此将如何
遗民掀动胡须发出长啸,太平之世对着此剑又当如何
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
世间万事不平如今已成过去,掉头跳入大海泪水滂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长篇,红夷剑歌。诗写红夷剑之壮——海潮迅澓千丈波宝剑出匣悲风多,是宝剑出匣;剑身三尺菖蒲叶文成蝌蚪星辰罗,是三尺菖蒲蝌蚪文;耿耿光明拖疋练潢潢气势翻长河,是光明拖练;绕膝柔如弓抱月铮然脱手锵鸣珂,是柔如弓抱月;壮士斫石迸阴火应声解物无延俄,是斫石迸火;寒灯照夜老蛟泣冷雨入屋神龙歌,是老蛟泣神龙歌;长须遗民向我说儿时丧乱沦于倭,是遗民说倭乱;长历荷兰诸绝国酷嗜长剑情靡他,是酷嗜长剑;蕃禁例同盗神器得此逋窜遭蹉跎,是得此逋窜;渡海中流鬼物夺雷公电母频撝诃,是渡海鬼夺;归向中原乃拂拭照见头发霜为皤,是照见发皤;良工导我开生面千金装饰十年磨,是千金十年磨;佩之邪心除已尽世人不敢轻摩挲,是邪心除尽;我有墨兵久不用睹此神物心平和,是墨兵不用;愿见圣人舞干羽喜逢宇内销兵戈,是愿销兵戈;遗民掀髯发长啸太平对此将如何,是遗民长啸;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是蹈海滂沱。
逐句解读
「海潮迅澓千丈波,宝剑出匣悲风多。剑身三尺菖蒲叶,文成蝌蚪星辰罗」——海潮迅澓千丈波,宝剑出匣悲风多。剑身三尺菖蒲叶,文成蝌蚪星辰罗。写宝剑出匣。
「耿耿光明拖疋练,潢潢气势翻长河。绕膝柔如弓抱月,铮然脱手锵鸣珂」——耿耿光明拖匹练,潢潢气势翻长河。绕膝柔如弓抱月,铮然脱手锵鸣珂。写光明拖练。
「壮士斫石迸阴火,应声解物无延俄。寒灯照夜老蛟泣,冷雨入屋神龙歌」——壮士斫石迸阴火,应声解物无延俄。寒灯照夜老蛟泣,冷雨入屋神龙歌。写斫石迸火。
「长须遗民向我说,儿时丧乱沦于倭。长历荷兰诸绝国,酷嗜长剑情靡他」——长须遗民向我说,儿时丧乱沦于倭。长历荷兰诸绝国,酷嗜长剑情靡他。写遗民说倭乱。
「蕃禁例同盗神器,得此逋窜遭蹉跎。渡海中流鬼物夺,雷公电母频撝诃」——蕃禁例同盗神器,得此逋窜遭蹉跎。渡海中流鬼物夺,雷公电母频撝诃。写得此逋窜。
「归向中原乃拂拭,照见头发霜为皤。良工导我开生面,千金装饰十年磨」——归向中原乃拂拭,照见头发霜为皤。良工导我开生面,千金装饰十年磨。写照见发皤。
「佩之邪心除已尽,世人不敢轻摩挲。我有墨兵久不用,睹此神物心平和」——佩之邪心除已尽,世人不敢轻摩挲。我有墨兵久不用,睹此神物心平和。写邪心除尽。
「愿见圣人舞干羽,喜逢宇内销兵戈。遗民掀髯发长啸,太平对此将如何」——愿见圣人舞干羽,喜逢宇内销兵戈。遗民掀髯发长啸,太平对此将如何。写愿销兵戈。
「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写蹈海滂沱。
艺术手法
一、以剑写人。佩之邪心除已尽,以剑写人之正。二、神话极富。老蛟泣神龙歌鬼物夺雷公电母撝诃,神话极富。三、今昔对比。儿时丧乱沦于倭与太平对此将如何,今昔对比。四、结句悲壮。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以蹈海写最悲壮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红夷剑歌,"壮士斫石迸阴火应声解物无延俄"是全诗最壮的一句——斫石迸火解物无延俄,是最壮的宝剑。而"万事不平今已矣掉头蹈海双滂沱"则以蹈海写最悲壮的收束。全诗格调悲壮,有李白剑客行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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