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春夜月 落花
清 · 苏穆
译文
惜春葩,辞枝都向天涯。
惋惜春天的花朵,纷纷离开枝头飘向天涯。
只剩一片清阴,留取荫苔纱。
只剩下一片清凉的树阴,留着为苔纱遮荫。
细忆去年初会,共低腰舞柳,倾国争誇。
细细回忆去年初相逢时,一同在低垂的柳枝间起舞,倾国之美人人争相夸赞。
被阮郎偷玩,婵娟纤影,人掩窗纱。
被多情的阮郎偷偷赏玩,那婵娟纤细的身影,有人掩上了窗纱。
庭前过蝶,池边宿草,天际明霞。
庭前飞过的蝴蝶,池边栖息的衰草,天边明丽的晚霞。
憔悴楼头,妆懒便、唤春回去,难唤芳华。
在楼头憔悴,懒于梳妆,想要唤春天回去,却难以唤回逝去的芳华。
丛丛桂叶,料素秋、香满邻家。
一丛丛桂树的叶子,料想在素秋时节,香气会飘满邻家。
乍相别,甚愁思消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
才刚刚分别,哪堪消受这愁思——遍倚栏杆,只见云乱风斜。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湘春夜月》调,落花。词写落花的惜别——惜春葩辞枝都向天涯,是惜花辞枝;只剩一片清阴留取荫苔纱,是只剩清阴;细忆去年初会共低腰舞柳倾国争誇,是回忆去年;被阮郎偷玩婵娟纤影人掩窗纱,是阮郎偷看。下阕写落花之后——庭前过蝶池边宿草天际明霞,是蝶过草宿霞明;憔悴楼头妆懒便唤春回去难唤芳华,是难唤春回;丛丛桂叶料素秋香满邻家,是桂香满邻家;乍相别甚愁思消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是最无奈的收束——愁思消不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全词以落花写惜别,格调婉约。
逐句解读
「惜春葩,辞枝都向天涯」——惜春葩,辞枝都向天涯。写惜花辞枝。
「只剩一片清阴,留取荫苔纱」——只剩一片清阴,留取荫苔纱。写只剩清阴。
「细忆去年初会,共低腰舞柳,倾国争誇」——细忆去年初会,共低腰舞柳,倾国争夸。写回忆去年。
「被阮郎偷玩,婵娟纤影,人掩窗纱」——被阮郎偷玩,婵娟纤影,人掩窗纱。写阮郎偷看。
「庭前过蝶,池边宿草,天际明霞」——庭前过蝶,池边宿草,天际明霞。写蝶过草宿霞明。
「憔悴楼头,妆懒便、唤春回去,难唤芳华」——憔悴楼头,妆懒便唤春回去,难唤芳华。写难唤春回。
「丛丛桂叶,料素秋、香满邻家」——丛丛桂叶,料素秋香满邻家。写桂香满邻家。
「乍相别,甚愁思消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乍相别,甚愁思消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写最无奈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花写人。春葩辞枝即人离别,清阴荫苔即余情。二、回忆之美。去年初会共低腰舞柳倾国争夸,回忆极美。三、今昔对比。去年倾国争夸与今年憔悴妆懒,今昔对比鲜明。四、结句无奈。阑干遍倚云乱风斜,以倚遍阑干写无奈,以云乱风斜写心乱。
总体评价
此词落花,"只剩一片清阴留取荫苔纱"是全词最有余韵的一句——花落了只剩清阴,清阴犹荫苔纱,花虽去情犹在。而"甚愁思消得阑干遍倚云乱风斜"则以心乱写最无奈的惜别。全词格调婉约,有张炎落花词的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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