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清 · 苏穆

译文

断红衰绿。迷遥望,沉沉千里烟雾。

残红褪去绿意衰败。远望迷茫,沉沉的烟雾弥漫千里。

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

一番秋意送来几番愁绪,怎忍心向寒霜满天的苍穹倾诉。

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

纵然化作楚地的乌鸦飞去,迢迢远路也不算天涯。

料宿草萋萋,对不断、当时望眼,白云深处。

料想坟上的宿草已经萋萋茂盛,面对当年不断远望的目光,那人已远在白云深处。

谩倚浅碧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

徒然倚靠着浅碧色的栏杆,将回廊绕遍,断肠人只是空自凝望伫立。

月痕初上画帘旌,惯促斜阳暮。

月痕初上画帘旌旗,惯常催促着斜阳向晚。

算只剩垂杨几缕。临池犹惹风姨妒。

算来只剩下几缕垂杨。临池倒影还惹得风神嫉妒。

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

就算等到春风回转,野径上的棠梨花,也奈何不了那烟雨的摧残。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霜叶飞》调,写秋天的离恨。词写秋色中的愁绪——断红衰绿迷遥望沉沉千里烟雾,是秋色迷茫;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是秋送愁来;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是楚鸦飞不去;料宿草萋萋对不断当时望眼白云深处,是宿草白云。下阕写秋天的凝望——谩倚浅碧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是倚栏凝望;月痕初上画帘旌惯促斜阳暮,是月来促暮;算只剩垂杨几缕临池犹惹风姨妒,是垂杨惹妒;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是最无奈的收束——便待春风来,野径棠梨还奈烟雨。全词以秋色写离恨,格调凄迷。

逐句解读
「断红衰绿。迷遥望,沉沉千里烟雾」——断红衰绿。迷遥望,沉沉千里烟雾。写秋色迷茫。

「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写秋送愁来。

「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写楚鸦飞不去。

「料宿草萋萋,对不断、当时望眼,白云深处」——料宿草萋萋,对不断当时望眼,白云深处。写宿草白云。

「谩倚浅碧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谩倚浅碧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写倚栏凝望。

「月痕初上画帘旌,惯促斜阳暮」——月痕初上画帘旌,惯促斜阳暮。写月来促暮。

「算只剩垂杨几缕。临池犹惹风姨妒」——算只剩垂杨几缕。临池犹惹风姨妒。写垂杨惹妒。

「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写最无奈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秋色写离恨。断红衰绿、沉沉烟雾、霜天、宿草,秋色即是离恨。二、以鸦写人。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飞不去即回不来。三、反复凝望。谩倚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以绕遍写凝望之深。四、结句无奈。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即使春风来了也奈不了烟雨,最是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霜叶飞,"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是全词最直的一句——秋送愁来不忍向霜天诉说。而"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则以最无奈的收束写离恨的绵绵不绝。全词格调凄迷,有吴文英秋思词的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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