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新月慢

清 · 苏穆

译文

嫩柳成阴,乱红飘砌,莫自登高临远。独立雕栏,问梁间双燕。向何处,特地、窥他画阁残梦,又误几番春浅。风雨凄凄,定蛾眉难展。记当时、薄醉桃花面。甚而今、暗里春光换。约得杜宇声声,奈南来无雁。正天涯、旅客愁中见。沉烟袅、一一回文篆。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看。

嫩柳已长成浓阴,落花纷乱飘落在台阶上,不要独自登高望远。独自倚靠在雕花栏杆旁,问那梁间的双燕要飞往何处。特意去窥探他画阁中的残梦,又耽误了几度初春时光。风雨凄凉,一定蹙着蛾眉难以舒展。记得当时微醉时面如桃花,怎奈如今暗中春光已换。与杜鹃声声相约,奈何南飞无雁传书。正是在天涯旅人在愁中看见,沉香烟袅袅升起如同一个个回文篆字。渐渐消瘦了镜中的红颜,等你归来让你看看。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拜新月慢》调,写春暮的离恨。词写春暮——嫩柳成阴乱红飘砌莫自登高临远,是柳阴花落;独立雕栏问梁间双燕,是问双燕;向何处特地窥他画阁残梦又误几番春浅,是误了春浅;风雨凄凄定蛾眉难展,是风雨凄凄。下阕写忆别——记当时薄醉桃花面甚而今暗里春光换,是今昔对比;约得杜宇声声奈南来无雁,是杜宇无雁;正天涯旅客愁中见沉烟袅一一回文篆,是天涯愁客;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看,是最深情的收束——渐瘦了镜中朱颜,待归来教你看。全词以春暮写离恨,格调凄婉。

逐句解读
「嫩柳成阴,乱红飘砌,莫自登高临远」——嫩柳成阴,乱红飘砌,莫自登高临远。写柳阴花落。

「独立雕栏,问梁间双燕」——独立雕栏,问梁间双燕。写问双燕。

「向何处,特地、窥他画阁残梦,又误几番春浅」——向何处,特地窥他画阁残梦,又误几番春浅。写误了春浅。

「风雨凄凄,定蛾眉难展」——风雨凄凄,定蛾眉难展。写风雨凄凄。

「记当时、薄醉桃花面。甚而今、暗里春光换」——记当时薄醉桃花面。甚而今暗里春光已换。写今昔对比。

「约得杜宇声声,奈南来无雁」——约得杜宇声声,奈何南来无雁。写杜宇无雁。

「正天涯、旅客愁中见。沉烟袅、一一回文篆」——正天涯旅客愁中见。沉烟袅一一回文篆。写天涯愁客。

「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看」——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你看。写最深情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登高临远。莫自登高临远,以登高写远望之苦。二、今昔对比。薄醉桃花面与暗里春光换,今昔对比鲜明。三、用典含蓄。回文篆,以苏蕙回文诗写相思。四、结句深情。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看,以瘦写相思,以教你看写最深的情。

总体评价
此词拜新月慢,"记当时薄醉桃花面甚而今暗里春光换"是全词最有今昔之感的一句——当时薄醉桃花面,如今暗里春光已换。而"渐瘦却镜里朱颜待归来教你看"则以最深的情写最瘦的人。全词格调凄婉,有周邦彦春暮词的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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