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大夫讳日

清 · 宋琬

译文

坠叶岂更荣,流波无重回。哀哀古孝子,痛哭嗟瓶罍。

落叶岂能再度繁荣,流水不可能重回。哀哀古来孝子,痛哭叹息如瓶罍倾覆。

喟余少薄祜,赋无凌云才。侧闻过庭训,爱惜如琼瑰。

叹息我少年缺少福分,没有凌云之才华。旁听父亲过庭之教,爱惜我如同琼瑰珍宝。

弱龄把铅椠,慈颜为之开。乾坤当百六,梁木忽然摧。

幼年执笔习字,慈父之颜为之舒展。天地正当厄运之时,栋梁忽然摧折。

譬彼玄鸟雏,巢倾雕梁灾。譬彼松下草,霜落成枯荄。

譬如那玄鸟的雏鸟,雕梁上巢倾便是灾祸。譬如那松下的小草,霜落便成枯萎之根。

自我歌鲜民,星纪凡屡该。况乃忝符节,陇山崔以巍。

自从我成了无父之人,星纪已经轮转多次。况且我忝列持节之任,陇山崔巍高耸。

松阡渺何处,莫剪蒿与莱。飘萧生素发,膝下无婴孩。

先父墓道渺在何处,不要剪去那蒿莱杂草。白发飘萧而生,膝下已无婴孩承欢。

缅想夜台内,恻恻伤其怀。誓言守遗教,敢令官方乖。

遥想冥冥夜台之中,父亲也恻恻伤怀。发誓要坚守遗训,岂敢让为官之道有所违背。

庶以清白风,稍酬罔极哀。

庶几以清白之风,稍酬报父母罔极之恩。

赏析

题解
此诗先大夫讳日,为父忌日所作。诗以坠叶流波起兴,写丧父之痛不可挽回,追忆幼时父教之恩,感慨自己未能尽孝,誓守遗教以报罔极之恩。

逐句解读
「坠叶岂更荣,流波无重回」落叶岂能再荣,流水不可重回,写死亡之不可挽回。

「哀哀古孝子,痛哭嗟瓶罍」哀哀古来孝子,痛哭叹息如瓶罍之倾覆。

「喟余少薄祜,赋无凌云才」叹息我少年缺少福分,没有凌云之才。

「侧闻过庭训,爱惜如琼瑰」侧闻父亲过庭之教,爱惜我如琼瑰珍宝。

「弱龄把铅椠,慈颜为之开」幼年执笔习字,慈父之颜为之舒展。

「乾坤当百六,梁木忽然摧」天地正当厄运之时,栋梁忽然摧折。

「譬彼玄鸟雏,巢倾雕梁灾」譬如那玄鸟之雏,雕梁上巢倾便是灾难。

「譬彼松下草,霜落成枯荄」譬如那松下之草,霜落便成枯萎之根。

「自我歌鲜民,星纪凡屡该」自从我成了无父之民,星纪已轮转多次。

「况乃忝符节,陇山崔以巍」况且我忝列持节之任,陇山崔巍高耸。

「松阡渺何处,莫剪蒿与莱」先父墓道渺在何处,不要剪去那蒿莱杂草。

「飘萧生素发,膝下无婴孩」白发飘萧而生,膝下已无婴孩承欢。

「缅想夜台内,恻恻伤其怀」遥想冥冥夜台之中,父亲也恻恻伤怀。

「誓言守遗教,敢令官方乖」发誓要守遗训,岂敢让为官方略有所违背。

「庶以清白风,稍酬罔极哀」庶几以清白之风,稍酬报父母罔极之恩。

艺术手法
「坠叶岂更荣,流波无重回」以落叶流水起兴,写死亡不可挽回。

「譬彼玄鸟雏,巢倾雕梁灾」以玄鸟雏巢倾喻丧父之痛。

「况乃忝符节,陇山崔以巍」以忝列符节与松阡渺远对比,写忠孝难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叶流水起兴写丧父之不可挽回,以幼年父教与今之忝列符节对比,写忠孝难全之痛,格调哀婉沉痛,真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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