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代髭问答

清 · 宋琬

译文

兀坐支颐,童子前来,再拜致词。告先生颊上,荒芜不治,非其种者,锄而去之。

兀坐支颐沉思,童子前来,再拜致词。禀告先生颊上胡须荒芜不修整,不是该种的,应当锄去。

鼻垩须斤,眼翳须刮,兰茝当门亦见耔。先生曰,姑徐徐点染,化白为缁。

鼻上白垩须用斧削,眼中翳障须刮去,兰茝挡门也要芟除。先生说道,姑且慢慢点染,将白色染成黑色。

须言君请无疑。念交绝何须口有疵。

胡须说请你不必疑虑。想到交情断绝何须口出恶言。

试数君素友,丹鸡白水,岁寒有几,能比松枝。

试数你平素的朋友,丹鸡白水立誓之交,岁寒中有几个能比松枝坚贞。

我独怜卿,卿何弃我,患难周旋不暂离。

我独独怜惜你,你为何要抛弃我,患难之中周旋不曾片刻离开。

吾知愧,谢叟诚长者,下榻于兹。

我知惭愧,谢叟诚然是长者,在此下榻留居。

赏析

题解
此词沁园春代髭问答,以胡须拟人,与主人对话,诙谐有趣。上阕写主人欲剃须,童子请锄去非种;下阕写胡须辩驳,以患难周旋不暂离反驳主人嫌弃,最终主人认输。全词以戏谑笔调写交友之道,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兀坐支颐,童子前来,再拜致词」兀坐支颐沉思,童子前来,再拜致词。

「告先生颊上,荒芜不治,非其种者,锄而去之」禀告先生颊上胡须荒芜不治,不是该种的,应当锄去。

「鼻垩须斤,眼翳须刮,兰茝当门亦见耔」鼻上白垩须用斧削,眼中翳障须刮去,兰茝当门也要芟除。

「先生曰,姑徐徐点染,化白为缁」先生说道,姑且慢慢点染,将白色染成黑色。

「须言君请无疑。念交绝何须口有疵」胡须说请你不必疑虑。想到交情断绝何须口出恶言。

「试数君素友,丹鸡白水,岁寒有几,能比松枝」试数你平素的朋友,丹鸡白水立誓之交,岁寒中有几个能比松枝坚贞。

「我独怜卿,卿何弃我,患难周旋不暂离」我独独怜惜你,你为何要抛弃我,患难之中周旋不曾暂离。

「吾知愧,谢叟诚长者,下榻于兹」我知惭愧,谢叟诚然是长者,在此下榻留居。

艺术手法
「非其种者,锄而去之」以农事喻剃须,诙谐有趣。

「试数君素友,丹鸡白水,岁寒有几,能比松枝」以丹鸡白水之交与松枝岁寒喻真正的友情。

「患难周旋不暂离」以胡须患难不离喻真正的朋友。

总体评价
此词以胡须拟人对话,以戏谑笔调写交友之道,以患难不离喻真正的友情,格调诙谐而寓意深远,新颖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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