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馆金陵驯象门今廿二年孙道宣以词见示赋此

清 · 宋琬

译文

长干西畔,记鸦藏新柳,朱楼之下。

长干里西边,记得乌鸦藏在新柳丛中,朱红楼阁之下。

问是卢家年十五,娇小莫愁未嫁。

问起来是卢家十五岁的女儿,娇小如莫愁般尚未出嫁。

鹦鹉笼边,侍儿教演,曾把髯奴骂。

在鹦鹉笼边,侍女教她说话,她曾骂过那个长胡子的仆人。

秋千时节,玉箫声在帘罅。

荡秋千的时节,玉箫声从帘子的缝隙中传出。

惆怅司马清狂,横琴三弄却,凤求凰也。

惆怅那司马相如清狂放达,弹琴三曲,正是凤求凰之意。

鼙鼓揭来人世换,都付水流花谢。

战鼓声起,人世间已沧海桑田,一切都付之流水落花。

修竹依然,画栏何在,俯仰馀悲吒。

修竹依然如故,画栏又在哪里,俯仰之间只剩下悲叹。

唾壶敲缺,不禁清泪如泻。

唾壶敲出缺口,忍不住清泪如注般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词念奴娇,作者重访金陵驯象门,距昔日游历已二十二年。孙道宣以词见示,因赋此词。上阕追忆二十余年前在长干西畔见卢家少女之情景,下阕写如今人世沧桑、物是人非之感。

逐句解读
「长干西畔,记鸦藏新柳,朱楼之下」长干西畔,记得乌鸦藏于新柳之中,朱楼之下。

「问是卢家年十五,娇小莫愁未嫁」问是卢家十五岁的女儿,娇小如莫愁尚未出嫁。

「鹦鹉笼边,侍儿教演,曾把髯奴骂」鹦鹉笼边,侍女教鹦鹉说话,曾把髯奴骂过。

「秋千时节,玉箫声在帘罅」秋千时节,玉箫声从帘罅中传来。

「惆怅司马清狂,横琴三弄却,凤求凰也」惆怅如司马相如之清狂,横琴三弄,凤求凰之曲。

「鼙鼓揭来人世换,都付水流花谢」鼙鼓声来人世变换,一切都付之水流花谢。

「修竹依然,画栏何在,俯仰馀悲吒」修竹依然如故,画栏已不知何处,俯仰之间余悲嗟叹。

「唾壶敲缺,不禁清泪如泻」唾壶敲缺,不禁清泪如泻般流淌。

艺术手法
「问是卢家年十五,娇小莫愁未嫁」以莫愁喻少女之美。

「鼙鼓揭来人世换,都付水流花谢」以鼙鼓人世换写沧桑巨变,以水流花谢写美好消逝。

「修竹依然,画栏何在」以修竹依然与画栏不在对比,写物是人非。

总体评价
此词重访金陵旧地,以卢家少女写昔日之美好,以鼙鼓人世换写沧桑巨变,以修竹依然画栏不在写物是人非,格调惆怅感伤,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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