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河决歌
清 · 释敬安
译文
呜呼,圣人千载不复生,黄河之水何时清。
唉,圣人千年不再降生,黄河之水何时才能清澈。
浊浪排空倒山岳,须臾沦没七十城。
浑浊的波浪排山倒海倾覆山岳,顷刻之间淹没了七十座城池。
蛟龙吐雾蔽天黑,不闻哭声闻水声。
蛟龙吐出雾气遮天蔽日一片黑暗,听不到哭声只听到洪水的咆哮声。
天子宵衣起长叹,诏起师臣出防捍。
天子清晨便起身长叹,下诏起用大臣前往防备抵御。
帑金万锱添洪流,黄河之工犹未半。
国库万两金银投入洪流之中,黄河的治水工程仍未过半。
精卫含愁河伯怒,桃花水讯益汗漫。
精卫含愁填海而不得,河伯震怒,桃花汛期的水势愈发浩大无边。
明庭下诏罪有司,有司椎胸向天悲。
朝廷下诏降罪于主管官员,官员捶胸顿足向天悲叹。
吁嗟乎,时事艰难乃如此,余独何心惜一死。
唉,时事艰难竟到了这等地步,我又怎会吝惜一死。
舍身愿入洪流中,抗涛速使河成功。
愿投身洪流之中,抗击波涛尽快使黄河治理成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州河决歌。以七古写黄河决口之惨烈与忧国忧民之悲愤。从呜呼圣人千载不复生黄河之水何时清写起,经浊浪排空倒山岳须臾沦没七十城到蛟龙吐雾蔽天黑不闻哭声闻水声,到天子宵衣起长叹诏起师臣出防捍到帑金万锱添洪流黄河之工犹未半,到精卫含愁河伯怒桃花水讯益汗漫到明庭下诏罪有司有司椎胸向天悲,末以吁嗟乎时事艰难乃如此余独何心惜一死舍身愿入洪流中抗涛速使河成功收束。全诗以河决为经,以悲愤为纬,慷慨激昂。
逐句解读
「呜呼,圣人千载不复生,黄河之水何时清」——呜呼,圣人千年不再出现,黄河之水何时能清。
「浊浪排空倒山岳,须臾沦没七十城」——浊浪排空倒山岳,须臾间沦没七十城。
「蛟龙吐雾蔽天黑,不闻哭声闻水声」——蛟龙吐雾遮蔽天黑,不闻哭声只闻水声。
「天子宵衣起长叹,诏起师臣出防捍」——天子宵衣而起长叹,下诏起用师臣出防捍。
「帑金万锱添洪流,黄河之工犹未半」——国库万锱金银添入洪流,黄河的工程还未到一半。
「精卫含愁河伯怒,桃花水讯益汗漫」——精卫含愁河伯发怒,桃花水汛更加漫溢。
「明庭下诏罪有司,有司椎胸向天悲」——明庭下诏治罪有司,有司椎胸向天悲叹。
「吁嗟乎,时事艰难乃如此,余独何心惜一死」——吁嗟啊,时事艰难竟如此,我独何心吝惜一死。
「舍身愿入洪流中,抗涛速使河成功」——舍身愿入洪流之中,抗击波涛速使河工成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河决为经。
「浊浪排空倒山岳须臾沦没七十城」以浊浪排空写浪高——以倒山岳写势猛——以须臾写迅疾——以沦没七十城写惨烈——洪水如山岳倾覆瞬间淹没城市——惨绝。
「蛟龙吐雾蔽天黑不闻哭声闻水声」以蛟龙吐雾写水势——以蔽天黑写昏暗——以不闻哭声闻水声写淹没——哭声被水声淹没——极惨。
「精卫含愁河伯怒桃花水讯益汗漫」以精卫含愁写无可奈何——以河伯怒写水神发怒——以桃花水讯写春汛——以益汗漫写更加漫溢——精卫填海无力河伯发怒春汛更猛——绝望。
「舍身愿入洪流中抗涛速使河成功」以舍身写牺牲——以愿入洪流写决心——以抗涛写搏斗——以速使河成功写愿望——愿以身投入洪流抗击波涛——悲壮。全诗以河决为经,以悲愤为纬,慷慨激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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