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黄芽菜

清 · 沈皞日

译文

晓锄烟际。

清晨在烟霭中锄地。

苔泥浅,篱根深种沙嘴。

苔藓泥土浅浅的,篱笆根下深深种在沙地上。

层层分叶细抽心,匀注陂塘水。

层层分开叶片细细抽出菜心,均匀浇注池塘的水。

便一似菱鲜藕脆。

便如同菱角鲜嫩莲藕爽脆一般。

霜天生摘斜町里。

霜天里从田陇间新鲜采摘。

看冻抱筠笼,翠袖护、纤纤不用,井华重洗。

看那冻得抱在竹笼里的菜,翠袖般的外叶呵护着,纤嫩得不需要用井水再洗一遍。

炊火检点山厨,并刀初试,也胜莼滑风味。

在山间厨房中生火做饭,新磨的快刀初试切菜,风味也胜过莼菜的滑嫩。

调辛寸煮青瓷贮,香沁牙龈美。

加些辛香调料小煮盛入青瓷碗中,香气沁入齿颊美味无比。

佐冷淡、晶盘久矣。

伴着清淡的饭菜,白瓷盘中已摆放许久了。

春三秋九园丁事。

春季三月秋季九月都是园丁的事。

挽小车、声声唤,曲巷层门,半年燕市。

拉着小车一声声叫卖,穿行在弯曲的巷子和重重门庭间,半年来都在燕京集市上。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霜叶飞·黄芽菜》,咏黄芽菜之物。上阕写晓锄烟际苔泥浅篱根深种、层层分叶细抽心匀注陂塘水、菱鲜藕脆霜天生摘、冻抱筠笼翠袖护;下阕转写炊火山厨并刀初试胜莼滑风味、调辛寸煮青瓷贮香沁牙龈美、春三秋九园丁事,末以挽小车声声唤曲巷层门半年燕市写市井之趣。

逐句解读
「晓锄烟际。苔泥浅,篱根深种沙嘴」——清晨锄地烟霭之际。苔泥浅薄,篱根深种在沙嘴。写种菜之地。

「层层分叶细抽心,匀注陂塘水」——层层分叶细细抽心,均匀注入陂塘之水。写菜之生长。

「便一似菱鲜藕脆。霜天生摘斜町里」——便如同菱鲜藕脆。霜天从斜町里生摘。写菜之鲜脆。

「看冻抱筠笼,翠袖护、纤纤不用,井华重洗」——看冻在竹笼中,翠袖护持,纤纤之手不用井华水重洗。写菜之嫩。

「炊火检点山厨,并刀初试,也胜莼滑风味」——炊火检点山间厨房,并州刀初试,也胜过莼菜滑腻的风味。写烹饪之美。

「调辛寸煮青瓷贮,香沁牙龈美」——调味辛香寸寸煮在青瓷中贮存,香气沁入牙龈美味。写菜之味。

「佐冷淡、晶盘久矣。春三秋九园丁事」——佐以冷淡的晶盘已久了。春秋两季是园丁之事。写菜之常。

「挽小车、声声唤,曲巷层门,半年燕市」——拉着小车,声声叫唤,曲巷层门,半年在燕市。以市井叫卖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种写菜。苔泥浅篱根深种层层分叶,以种植写菜之生长。二、以味写美。菱鲜藕脆胜莼滑风味香沁牙龈,以味觉写菜之美。三、以市写俗。挽小车声声唤曲巷层门半年燕市,以市井叫卖写菜之俗趣。四、以细写妙。层层分叶细抽心匀注陂塘水,以细节写菜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词咏黄芽菜,以菜之鲜写市井之趣。

「挽小车声声唤,曲巷层门,半年燕市」以市井叫卖写最妙的俗趣,为全词最有情趣之句。全词格调清丽中含市井味,有姜夔咏物词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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