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日与晓沧登金山

清 · 丘逢甲

译文

一年三百六十日

一年有三百六十天

祗馀此日谁能閒

只剩这一日岁除,谁能闲得下来

城人十万閒者两

城中十万人之中闲着的只有两个

短衣杖策登金山

穿着短衣拄着手杖登上金山

寒光万里动西极

万里寒光震荡着遥远的西方天际

青山也作岁除色

青山也染上了岁末的萧瑟之色

中原一发苍茫间

中原在苍茫之中远得如同一线

独有雄心除不得

唯有胸中的雄心壮志无法消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除日与友人王晓沧登金山(在广东潮州)的感想。一年将尽,城中十万之众忙于岁除之事,唯二人偷闲登高。诗人远眺中原,在苍茫中唯一无法消除的是胸中的雄心壮志,以「除」字双关收束,巧妙而深沉。

逐句解读
「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年有三百六十天。

「祗馀此日谁能閒」只剩这一日谁能闲下来,写岁除日的忙碌。

「城人十万閒者两」城中十万人只有两个闲人,即诗人与王晓沧。

「短衣杖策登金山」穿着短衣拄着手杖登上金山。

「寒光万里动西极」万里寒光震荡西天,写冬日登高所见的壮阔景象。

「青山也作岁除色」连青山也呈现出岁末的萧瑟之色。

「中原一发苍茫间」中原在苍茫之中仅如一发之微,言远望中原之渺远。

「独有雄心除不得」唯有雄心壮志无法消除,以「除」字双关——岁除日要「除」旧,而雄心却「除不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诗形式写就,不拘格律,气韵流转。前四句以数字对比(三百六十日/此日、十万/两)制造戏剧性效果,突出二人之闲与世俗之忙的反差。后四句意境骤然开阔,由金山远眺中原,格局由小转大。末联为全诗点睛之笔,「除」字双关是此诗最大的艺术特色:岁除日「除」旧迎新是常情,而「雄心除不得」则以否定翻转了岁除的意涵——时日可以除旧,壮志不可磨灭。一语双关,妙绝。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逢甲诗中最具个性的作品之一。以散文化的句式开篇,口语化的表达反而增强了真实感。末联「雄心除不得」五字,以双关手法将岁除的时令特征与壮志不灭的精神信念完美融合,简洁有力,掷地有声,是丘逢甲诗中最广为传诵的名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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