絜斋世丈以西园述怀集苏六十韵诗见示,为赋五古四章 其四
清 · 丘逢甲
译文
西北有浮云,白白澹将坠。
西北方向有浮云,白白淡淡即将坠落。
安知东南望,有海乃无地。
怎知东南望去,有海却无地。
海气秋昏昏,天星为易次。
海气秋日昏沉,天上的星辰因此改变了次序。
仰天发浩叹,空陨诗人涕。
仰天发出浩然长叹,白白流下诗人的眼泪。
见几者何人?相率思去位。
能见微知著的是什么人?相继想着辞去官位。
萧晨读公诗,浩然见归思。
清冷早晨读公之诗,浩然看到归隐之思。
归去岂不佳,中外正多事。
归去岂非美好,只是中外正多事端。
念天生才心,济世乃为贵。
想到天生人才之意,济世才是最可贵的。
百折苟不回,终必申吾志。
百般挫折如果不退缩,终必能伸张我的志向。
远人况相格,何用恤浮议。
远方之人况且相阻隔,何必顾虑浮泛的议论。
行收已失权,更截旁溢利。
逐步收回已经失去的权力,更要截断旁溢的利益。
顾此凋?民,徐为苏元气。
顾念这些凋敝的百姓,慢慢为他们复苏元气。
三州士与女,歌颂方无既。
三州的男男女女,歌颂正无休止。
时危仗豪隽,重任在疆寄。
时局危急倚仗豪杰,重任在于疆臣之寄。
岂曰位不高,持节已为使。
岂能说地位不高,持节已是使者之尊。
秋风思鲈脍,彼特王门吏。
秋风之中思念鲈鱼脍,那不过是王门之吏。
乱萌虽已兆,何忍吾君弃!
动乱的苗头虽然已经显露,怎忍心抛弃吾君而去!
苏轼终爱君,斯意谨当志。
苏轼始终爱君,此意应当谨记。
河山况如故,力在收破碎。
河山况且依然如故,力量在于收复破碎之地。
九州不可知,犹冀一方治。
九州之事不可预知,还期望一方能够治理。
内乱吾不与,外患吾不避;
内乱我不参与,外患我不回避。
用敢告司阶,斯语合经义。
因此敢于告诉司阶,此语合乎经义。
勿信鹧鸪言,声声唱归去。
不要相信鹧鸪之言,声声叫着归去。
老圃有秋容,且对黄花醉。
老菜园有秋天的容颜,姑且对着菊花醉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逢甲和絜斋世丈西园述怀之作的第四首,是一首五言古诗。诗中劝勉絜斋世丈勿轻言退隐,当以济世为念,于危难之际担当重任。全诗以议论为主,辅以抒情,体现了丘逢甲积极用世、以天下为己任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西北有浮云,白白澹将坠」:西北方向有浮云,白白淡淡即将坠落。
「安知东南望,有海乃无地」:怎知东南望去,有海却无地。东南海疆之失。
「海气秋昏昏,天星为易次」:海气秋日昏沉,天上的星辰因此改变了次序。时局混乱。
「仰天发浩叹,空陨诗人涕」:仰天发出浩然长叹,白白流下诗人的眼泪。
「见几者何人?相率思去位」:能见微知著的是什么人?相继想着辞去官位。
「萧晨读公诗,浩然见归思」:清冷早晨读公之诗,浩然看到归隐之思。
「归去岂不佳,中外正多事」:归去岂非美好,只是中外正多事端。
「念天生才心,济世乃为贵」:想到天生人才之意,济世才是最可贵的。
「百折苟不回,终必申吾志」:百般挫折如果不退缩,终必能伸张我的志向。
「远人况相格,何用恤浮议」:远方之人况且相阻隔,何必顾虑浮泛的议论。
「行收已失权,更截旁溢利」:逐步收回已经失去的权力,更要截断旁溢的利益。
「顾此凋?民,徐为苏元气」:顾念这些凋敝的百姓,慢慢为他们复苏元气。
「三州士与女,歌颂方无既」:三州的男男女女,歌颂正无休止。
「时危仗豪隽,重任在疆寄」:时局危急倚仗豪杰,重任在于疆臣之寄。
「岂曰位不高,持节已为使」:岂能说地位不高,持节已是使者之尊。
「秋风思鲈脍,彼特王门吏」:秋风之中思念鲈鱼脍,那不过是王门之吏。张翰思归不过是门客之念。
「乱萌虽已兆,何忍吾君弃」:动乱的苗头虽然已经显露,怎忍心抛弃吾君而去!「苏轼终爱君,斯意谨当志」:苏轼始终爱君,此意应当谨记。
「河山况如故,力在收破碎」:河山况且依然如故,力量在于收复破碎之地。
「九州不可知,犹冀一方治」:九州之事不可预知,还期望一方能够治理。
「内乱吾不与,外患吾不避」:内乱我不参与,外患我不回避。立场鲜明。
「用敢告司阶,斯语合经义」:因此敢于告诉司阶,此语合乎经义。
「勿信鹧鸪言,声声唱归去」:不要相信鹧鸪之言,声声叫着归去。鹧鸪声似「行不得也哥哥」,劝人留下。
「老圃有秋容,且对黄花醉」:老菜园有秋天的容颜,姑且对着菊花醉饮。
艺术手法
一是以议论入诗的手法。全诗以劝勉为主线,层层说理,逻辑严密。二是正反对比的运用。
「归去岂不佳」与「中外正多事」对比,「秋风思鲈脍」与「何忍吾君弃」对比,增强了说服力。三是用典的贴切。苏轼终爱君、张翰思归等典故,既切合劝勉之意又增添了文化厚度。四是「内乱吾不与,外患吾不避」的直抒胸臆,掷地有声,体现了诗人的政治立场和人格力量。五是结句的含蓄。
「且对黄花醉」似退实进,在醉饮中仍含坚守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议论为主的劝勉诗,丘逢甲借此表达了自己的政治立场和人生态度:于国事危急之际不应轻言退隐,当以济世为念,百折不回。诗中「内乱吾不与,外患吾不避」一联,掷地有声,体现了诗人光明磊落的人格。
「河山况如故,力在收破碎」则透露出收复失地的宏愿,与诗人终生的家国情怀一脉相承。全诗说理透辟,感情真挚,既有论说的力度,又有诗意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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