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诗 其二

清 · 丘逢甲

译文

长蛇东来饥而贪,我欲斩之力不堪。

长蛇从东方而来又饥又贪,我想要斩杀它却力不从心。

坐令闾井歧商参,故居缥渺海色蓝。

坐看乡里离散如商参二星永不相见,故居渺茫在碧蓝的海那一边。

羁栖复筑山中庵,此身乃虱江城南。

羁留客居又在山中筑起茅庵,此身如虱子般寄居在江城南面。

今夕何夕陈酒果,一家分照围炉火。

今夕是什么日子摆上酒果,一家人分坐着围在炉火旁。

海阔山遥定思我,今夕不寐寐应可。

海阔山遥的亲人一定在思念我,今夜不睡或许也可以吧。

东风吹梦云万朵,剑光入海长蛇堕,长啸故山侍亲坐。

东风吹送着万千云朵般的梦境,剑光射入海中长蛇坠落,长啸一声回到故山侍奉双亲而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逢甲《除夕诗》组诗之二,作于内渡后的除夕之夜。诗中以长蛇喻日本侵略者,我欲斩之力不堪写出抗敌无力之痛。全诗由现实困境入笔,写故土沦丧、羁栖山中的孤寂,转至除夕围炉的亲情温暖,终以梦幻中斩蛇堕海、侍亲故山的想象作结。现实与梦境交织,悲愤与温情并存,深刻反映了丘逢甲内渡后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长蛇东来饥而贪,我欲斩之力不堪。」长蛇从东方而来又饥又贪,我想要斩杀它却力不从心。长蛇喻日本侵略者,东来指自东方入侵,开篇即以强烈的比喻抒发对日寇的愤恨。

「坐令闾井歧商参,故居缥渺海色蓝。」坐视乡里离散如商参二星永不相见,故居渺茫在碧蓝的海那一边。用商参二星此出彼没喻故土隔绝。

「羁栖复筑山中庵,此身乃虱江城南。」羁留客地又在山中筑庵,此身如虱子般寄居在江城南面。虱字自喻寄人篱下的卑微。

「今夕何夕陈酒果,一家分照围炉火。」今夕是什么日子摆上酒果,一家人分坐围着炉火。

「海阔山遥定思我,今夕不寐寐应可。」海阔山遥的亲人一定在思念我,今夜不睡或许也该可以了吧。

「东风吹梦云万朵,剑光入海长蛇堕,长啸故山侍亲坐。」东风吹送梦境云朵万千,剑光射入海中长蛇坠落,长啸一声回到故山侍奉双亲而坐。三句递进,由梦入幻,以斩蛇归乡的美好想象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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