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书所见

清 · 丘逢甲

译文

晨阴盼庭树,有雀拳高枝。

清晨阴天望向庭院的树,有麻雀蜷缩在高高的枝头。

老鸦尔何来?欲攫充朝饥。

老鸦你从哪里来?想要抓只麻雀来充早饥。

雀惊飞且噪,乞救声何悲!

麻雀惊慌飞起鸣叫求救,呼救的声音多么悲切!

一雀噪未已,百雀噪而随。

一只麻雀叫声未停,百只麻雀便鸣叫着跟随而来。

雀亦有侠肠,不忍同类危。

麻雀也有侠义心肠,不忍心看着同类遭遇危险。

群雀禦独鸦,力小心则齐。

群雀共同抵御孤鸦,力量虽小但心志齐一。

竟令远引避,不敢复来窥。

竟然使老鸦远远退避,不敢再前来窥伺。

惟独力无大,惟群力无小。

独自一人的力量不算大,众人合群的力量便不算小。

嗟哉不能群,人而不如鸟。

可叹啊人们不能团结合群,人反而不如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借晨起所见的群雀御鸦之事,以寓言手法抒写深刻的社会思考。诗中描绘一只老鸦欲攫雀为食,百雀群起而攻之,终使独鸦远避。诗人由此发出惟独力无大,惟群力无小的议论,并以人而不如鸟作结,将鸟类的合群互助与人事中的孤弱散漫对照,寄托了对国人团结抗敌的殷切期望,具有鲜明的时代寓意。

逐句解读
「晨阴盼庭树,有雀拳高枝。」清晨天阴,望向庭院中的树木,有麻雀蜷缩栖息在高枝上。拳字写出小鸟蜷缩之态,生动传神。

「老鸦尔何来?欲攫充朝饥。」老鸦你从何处来?想要抓捕麻雀充作早上的食物。

「雀惊飞且噪,乞救声何悲!」麻雀惊飞且鸣叫,求救的声音何等悲切!「一雀噪未已,百雀噪而随。」一只麻雀的叫声还未停,百只麻雀便鸣叫着追随而来。

「雀亦有侠肠,不忍同类危。」麻雀也有侠义心肠,不忍心同类遭遇危难。

「群雀禦独鸦,力小心则齐。」群雀抵御独鸦,力量虽小但心意齐一。

「竟令远引避,不敢复来窥。」竟然使老鸦远远避开,不敢再来窥伺。

「惟独力无大,惟群力无小。」独自一人的力量算不上大,众人合群的力量便不算小。此为全诗议论核心,点明合群之重要。

「嗟哉不能群,人而不如鸟。」可叹人们不能团结合群,人反而不如鸟了!结语掷地有声,以鸟喻人,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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