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文歌

清 · 钱澄之

译文

广文先生官独冷,十年不踏公卿门。有酒直就邻家饮,无衣时向田妇言。布褐不掩胫,饭粝尝苦饥。腹中万卷书,气塞天地间!

广文先生所任官职最为冷清,十年不曾踏入公卿之门。有酒便径直到邻家共饮,缺衣时向农妇诉说。粗布短衣遮不住小腿,吃糙米常忍饥挨饿。腹中藏有万卷诗书,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

公卿欲荐推不去,笑谓诸公非所期。平生不羁纡朱组,安能随俗俯仰趋炎凉!一朝赋归去,匹马出都门。

公卿想要荐举他却推辞不去,笑着说这不是他的期望。平生不愿受缚于朱红绶带,怎能随世俗俯仰趋附炎凉!一旦辞官归去,单骑出了都门。

同行生徒泣,出饯倾城奔。天寒日暮独回首,一片青山遮故园。

同行的学生哭泣不止,出城饯行的人倾城而出。天寒日暮独自回首,一片青山遮住了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广文歌,写广文先生之清贫与坚守。广文先生官独冷——官之冷。腹中万卷书,气塞天地间——才之气。安能随俗俯仰趋炎凉——志之坚。

逐句解读
「广文先生官独冷,十年不踏公卿门」——广文先生所任之官最为冷清,十年不踏公卿之门。

「有酒直就邻家饮,无衣时向田妇言」——有酒径直去邻家共饮,缺衣时向农妇诉说。

「布褐不掩胫,饭粝尝苦饥」——粗布短衣遮不住小腿,吃糙米常忍饥饿。

「腹中万卷书,气塞天地间」——腹中藏有万卷诗书,浩然之气充塞天地。

「公卿欲荐推不去,笑谓诸公非所期」——公卿想荐举他却推辞不去,笑着说这不是他的期望。

「平生不羁纡朱组,安能随俗俯仰趋炎凉」——平生不愿受缚于朱红绶带,怎能随世俗俯仰趋附炎凉!
「一朝赋归去,匹马出都门」——一旦辞官归去,单骑出了都门。

「同行生徒泣,出饯倾城奔」——同行的学生哭泣,出城饯行的人倾城而出。

「天寒日暮独回首,一片青山遮故园」——天寒日暮独自回首,一片青山遮住了故园。

艺术手法
1. 以冷写清:官独冷——冷写出清贫之操守。
2. 以饥写志:饭粝尝苦饥——饥写出不改其志。
3. 以泣写敬:同行生徒泣、出饯倾城奔——泣写出师道之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写广文先生,"腹中万卷书,气塞天地间"最为豪迈——清贫之中有此气魄,是士人诗中的至豪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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