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黄海岸先生「明夷集」

清 · 钱澄之

译文

庞公学道处,庐峰孤月时。

庞公修习道术之处,庐山孤月高悬之时。

赤脚发狂走,咄咄空中奇。

赤着脚发狂般奔走,对着空中连声惊叹。

微言成怪诞,流俗骇愚痴。

精微的言辞被当作怪诞之说,流俗之人惊骇斥为愚痴。

妙谛岂足诠,大悟见临危。

妙谛哪里足以用言语诠释,大彻大悟只见于临危之际。

敌来倾国迎,高遁贤者为。

敌军来时举国投降迎拜,高尚隐遁的才是贤人。

不臣复不去,幽囚还赋诗。

不肯称臣又不愿离去,被幽囚起来还在赋诗。

白刃岂不利,强项不可施!

白刃难道不够锋利吗,但他的刚强不屈无法被降服!

所由心坚刚,宁有鬼神持!

这是因为内心坚贞刚强,哪里是有鬼神在扶持!

我读「明夷集」,激楚凄肝脾。

我读《明夷集》,激昂悲楚令人肝脾凄恻。

至人已形解,壮士空含悲!

得道之人已经形骸解脱,壮士只能白白含着悲愤!

赏析

题解
此诗读黄海岸先生明夷集,写读黄海岸先生明夷集之感。庞公学道处,庐峰孤月时,微言成怪诞,流俗骇愚痴。诗中写先生不臣复不去,幽囚还赋诗,白刃岂不利强项不可施,感叹所由心坚刚。

逐句解读
「庞公学道处,庐峰孤月时」庞公学道的地方,庐峰孤月之时。

「赤脚发狂走,咄咄空中奇」赤脚发狂奔跑,咄咄空中的奇事。

「微言成怪诞,流俗骇愚痴」微言成了怪诞之语,流俗惊骇以为是愚痴。

「妙谛岂足诠,大悟见临危」妙谛岂能诠解,大悟见于临危之时。

「敌来倾国迎,高遁贤者为」敌人来了倾国迎接,高隐远遁的是贤者。

「不臣复不去,幽囚还赋诗」不做臣子又不离开,幽禁中还写诗。

「白刃岂不利,强项不可施」白刃难道不锋利,强项不可施加。

「所由心坚刚,宁有鬼神持」所因心志坚刚,难道有鬼神扶持。

「我读「明夷集」,激楚凄肝脾」我读明夷集,激楚之声凄凉肝脾。

「至人已形解,壮士空含悲」至人已经形解,壮士空含悲伤。

艺术手法
「不臣复不去,幽囚还赋诗」以不臣不去写先生之节操。

「白刃岂不利,强项不可施」以白刃与强项对比写气节之不可屈。

「至人已形解,壮士空含悲」以至人形解壮士含悲写先生之超凡与后人之哀悼。

总体评价
此诗读明夷集,以不臣不去写节操,以白刃强项写不屈,以至人壮士写超凡与哀悼,格调悲壮而含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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