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哉行

清 · 钱澄之

译文

沙县昔富盛,苦遭墨吏虐。

沙县从前富庶繁盛,苦于遭到贪官污吏的虐待。

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

打开城门迎接义兵,怎料反而遭到驱赶掠夺!

银铛遍郊原,旌帜塞城郭。

铁链锁铛遍布郊野原田,军旗旌帜塞满了城郭。

谁怜富家儿,出门行带索。

谁可怜那些富家的子弟,出门行走身上系着绳索。

富人何罪辜,累累马前缚!

富人有什么罪过,竟被一个接一个地绑在马前!

大麦死沟塍,抱饥不得获。

大麦枯死在沟垄田埂之间,忍着饥饿却不能收获。

贾贩乘朱幡,倡优充铃阁。

商贩乘着朱红的车幡,倡优之人充斥着官署。

王侯递称尊,笙歌相间作。

各路王侯轮流称尊,笙歌之声此起彼伏。

戎马百田间,居者自云乐。

战马奔腾在百亩田地之间,居住的人却自称快乐。

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

就像那鱼在沸腾的鼎中游动,就像那燕子在帷幕上筑巢。

欲谏反见嗤,哀哉泪潸落。

想要进谏反而遭到嗤笑,悲哀啊泪水潸然落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哀哉行,为哀叹沙县遭劫之作。全诗从沙县昔富盛写起,写苦遭墨吏虐与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再写银铛遍郊原与富人何罪辜,以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与欲谏反见嗤哀哉泪潸落收束写百姓之苦与劝谏之难。

逐句解读
「沙县昔富盛,苦遭墨吏虐。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沙县昔富盛,苦遭墨吏虐。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

「银铛遍郊原,旌帜塞城郭。谁怜富家儿,出门行带索」——银铛遍郊原,旌帜塞城郭。谁怜富家儿,出门行带索。

「富人何罪辜,累累马前缚!大麦死沟塍,抱饥不得获」——富人何罪辜,累累马前缚。大麦死沟塍,抱饥不得获。

「贾贩乘朱幡,倡优充铃阁。王侯递称尊,笙歌相间作」——贾贩乘朱幡,倡优充铃阁。王侯递称尊,笙歌相间作。

「戎马百田间,居者自云乐。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戎马百田间,居者自云乐。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

「欲谏反见嗤,哀哉泪潸落」——欲谏反见嗤,哀哉泪潸落。

艺术手法
一"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以揖义兵反驱掠写招祸之痛,对比含愤含悲。二"贾贩乘朱幡,倡优充铃阁"以贾贩倡优充任官职写世道之乱,白描含讽含愤。三"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以鱼游鼎与燕巢幕写危而不自知,用典含慨含悲。四"欲谏反见嗤,哀哉泪潸落"以欲谏见嗤写劝谏之难,收束含悲含愤含叹。

总体评价
此诗哀哉行,"如彼鱼游鼎,如彼鳦巢幕"写得最慨悲,"开门揖义兵,如何反驱掠"写得最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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