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邵武

清 · 钱澄之

译文

我行樵川道,十日无鸡声。篱欹路亦断,麦死田未耕。

我行走在樵川道上,十天没有听到鸡声。篱笆歪斜道路也断了,麦子枯死田地无人耕种。

野雀噪虚灶,炊绝何由生!有翁草间伏,见人如鸟惊。

野雀在空灶上噪叫,断炊了如何活命。有老翁伏在草丛中,看见人如同鸟受惊。

屡唤不回首,恐是豫章兵。豫章兵亦锐,主将亦有名。

屡次呼唤都不回头,恐怕是豫章的兵来了。豫章兵也精锐,主将也有名声。

今春大出师,曾一近郡城。是时义声震,志在开门迎。

今春大举出师,曾经一度接近郡城。当时义声震天,志在打开城门迎接。

城外忽奔北,势溃无支撑。可怜内附者,锋刃骈首婴!

城外忽然向北溃败,势头溃散没有支撑。可怜那些内附的人,锋刃之下骈首受困。

攻城既失利,攻野肆搒掠。居积既以尽,搜括罄瓶罂。

攻城既然失利,攻掠乡野便肆意抢劫。积蓄既然已搜尽,连瓶瓶罐罐都不放过。

此岂主将过,或未纪律明。嗟哉乌合众,约法安能行!

这难道是主将的过错,或许是纪律不够严明。唉,乌合之众,约法怎能推行。

赏析

题解
此诗哀邵武,写邵武城陷后之惨状。诗人行樵川道,十日无鸡声,篱欹路断,麦死田未耕,野雀噪虚灶。遇伏翁如鸟惊,感叹乌合之众约法难行。

逐句解读
「我行樵川道,十日无鸡声」我行走在樵川道上,十天没有听到鸡声。

「篱欹路亦断,麦死田未耕」篱笆歪斜路也断了,麦子死了田未耕种。

「野雀噪虚灶,炊绝何由生」野雀在空灶上噪叫,断炊如何活命。

「有翁草间伏,见人如鸟惊」有老翁伏在草间,见人如同鸟受惊。

「屡唤不回首,恐是豫章兵」屡次呼唤不回头,恐怕是豫章的兵。

「豫章兵亦锐,主将亦有名」豫章兵也精锐,主将也有名声。

「今春大出师,曾一近郡城」今春大举出师,曾经一度接近郡城。

「是时义声震,志在开门迎」当时义声震天,志在开城门迎接。

「城外忽奔北,势溃无支撑」城外忽然奔北溃败,势头溃散没有支撑。

「可怜内附者,锋刃骈首婴」可怜内附的人,锋刃之下骈首受困。

「攻城既失利,攻野肆搒掠」攻城既然失利,攻野便肆意抢掠。

「居积既以尽,搜括罄瓶罂」积蓄既然已被搜尽,连瓶罍都不放过。

「此岂主将过,或未纪律明」这难道是主将的过错,或许是纪律不够严明。

「嗟哉乌合众,约法安能行」唉,乌合之众,约法怎能推行。

艺术手法
「十日无鸡声」以十日无鸡声写战争后之死寂。

「有翁草间伏,见人如鸟惊」以翁如鸟惊写战乱后之恐惧。

「嗟哉乌合众,约法安能行」以乌合众写义军之无纪律。

总体评价
此诗写邵武之惨,以十日无鸡声写死寂,以翁如鸟惊写恐惧,以乌合众写无纪律,格调沉痛而含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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