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江南 其一

清 · 钱澄之

译文

太宰四朝遗,清风三十载。一秉南渡铨,期月遂得罪。既遭党人摈,还嗟国事殆。

太宰是历仕四朝的元老,清正之风三十年如一。一旦执掌南渡铨选之权,不过一月便获罪被贬。既遭党人排挤,又叹息国事危殆。

虏至阖城奔,公也入城待。所耻临难免,庶无见危悔。衣冠殉家庙,十日颜不改。忠义及仆夫,哀歌动横海。谁谓伯道孤?神明故长在!

敌军来了全城奔逃,公却进城等待。以临难逃避为耻,庶几不致见危而后悔。穿着衣冠在家庙中殉国,十日面容依然不改。忠义之气感及仆从,哀歌震动横海之人。谁说伯道无后?神明所以长存不灭!

赏析

题解
此诗哀江南其一,写太宰殉国之忠烈。太宰四朝遗,清风三十载——太宰之清。虏至阖城奔,公也入城待——入城待虏之忠。衣冠殉家庙,十日颜不改——殉家庙之烈。

逐句解读
「太宰四朝遗,清风三十载」——太宰是四朝元老,清正之风三十年如一。

「一秉南渡铨,期月遂得罪」——一旦执掌南渡铨选之权,不过一月便得罪获谴。

「既遭党人摈,还嗟国事殆」——既遭党人排挤,又叹息国事危殆。

「虏至阖城奔,公也入城待」——敌军来了全城奔逃,公却进城等待。

「所耻临难免,庶无见危悔」——以临难逃避为耻,庶几不致见危而悔。

「衣冠殉家庙,十日颜不改」——穿着衣冠在家庙中殉国,十日面容不改。

「忠义及仆夫,哀歌动横海」——忠义之气感及仆从,哀歌震动横海。

「谁谓伯道孤?神明故长在」——谁说伯道无后?神明所以长存不灭!

艺术手法
1. 以奔写忠:阖城奔 vs 入城待——对比写出忠烈。
2. 以不改写烈:十日颜不改——不改写出殉国之刚烈。
3. 以孤写不孤:谁谓伯道孤——反诘写出忠义之不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哀江南,"衣冠殉家庙,十日颜不改"最为震撼——殉国后面容不改,是忠烈诗中的至烈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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