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江南 其十四
清 · 钱澄之
译文
孝廉素游侠,六艺兼文武。
葛孝廉素来行侠仗义,六艺精通兼通文武。
楼船驻太湖,敌至骤风雨。
楼船驻扎在太湖,敌军来犯如骤然风雨。
髵䰄满船头,羽箭大如柱。
胡须满面站在船头,羽箭粗大如柱。
壮哉葛孝廉,一呼双睛努。
壮哉葛孝廉,一声呼喊双目怒睁。
手刃四、五人,群胡舌为吐。
亲手杀死了四五人,群胡吓得吐出了舌头。
力尽乃自刭,既殁有馀怒。
力气用尽便自刎而亡,死后仍有余怒未消。
埋骨秋草中。
白骨埋在秋草之中。
千年长不腐!
千年长久也不会腐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哀江南其十四。诗中以五古哀葛孝廉殉节。从孝廉素游侠六艺兼文武写起,经楼船驻太湖敌至骤雨风雨髵䰄满船头羽箭大如柱,到壮哉葛孝廉一呼双睛努手刃四五人,再到群胡舌为吐力尽乃自刭既殁有馀怒,最后以埋骨秋草中千年长不腐收束。全诗以葛孝廉殉节为经,以壮烈为纬,慷慨而震人心魄。
逐句解读
「孝廉素游侠,六艺兼文武」——孝廉素游侠,六艺兼文武。
「楼船驻太湖,敌至骤风雨」——楼船驻太湖,敌至骤风雨。
「髵䰄满船头,羽箭大如柱」——髵䰄满船头,羽箭大如柱。
「壮哉葛孝廉,一呼双睛努」——壮哉葛孝廉,一呼双睛努。
「手刃四、五人,群胡舌为吐」——手刃四五人,群胡舌为吐。
「力尽乃自刭,既殁有馀怒」——力尽乃自刭,既殁有馀怒。
「埋骨秋草中。千年长不腐」——埋骨秋草中,千年长不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哀葛孝廉。
「壮哉葛孝廉一呼双睛努手刃四五人群胡舌为吐」以壮哉写壮哉——一呼写一呼——双睛努写双睛努——手刃写手刃——群胡舌为吐写群胡舌为吐——以壮写勇——以一呼写怒喝——以睛努写怒目——以手刃写杀敌——以舌为吐写畏惧——壮勇怒目手刃敌人群胡恐惧——壮烈。
「力尽乃自刭既殁有馀怒」以力尽写力尽——自刭写自刭——既殁写既殁——有馀怒写有馀怒——以力尽写不降——以自刭写殉节——以殁写死——以馀怒写不屈——力尽自刎而死犹有余怒——死而不屈。
「埋骨秋草中千年长不腐」以秋草写秋草——千年写千年——不腐写不腐——以秋草写荒——以千年写永恒——以不腐写忠烈——埋骨荒草忠魂千年不腐。全诗以葛孝廉殉节为经,以壮烈为纬,慷慨震人心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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