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行
清 · 彭孙遹
译文
越来溪,公莫渡。
越来溪,您不要渡河。
行人隔水呼唤频,舟子掉头不肯顾。
行人隔着水频繁呼唤,船夫掉转船头不肯理会。
波平如掌帆不前,碧湖澄静生寒烟。
波平如掌帆船不能前行,碧蓝的湖水澄净生出了寒烟。
县官封船供应急,经今一月还复然。
县官封船供应军需紧急,至今已经一个月还是如此。
公家用物有定数,民间那得知其故。
公家使用的物资有固定的数量,民间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
日日官船进女城,依然船数不加盈。
日日官船开进城去,船的数量依然不见增加充盈。
昨闻大师至,已泊南濠隈。
昨天听说大军到来,已经停泊在南濠的角落。
太守亲自出,平明骑马来。
太守亲自出城迎接,天亮时分骑马赶来。
官来犹自可,兵来烈如火。
官员来还尚可忍受,士兵来则猛烈如火。
弓刀装小舠,人马乘大舸。
弓刀装上了小船,人马乘坐着大船。
越来溪,公莫渡。
越来溪,您不要渡河。
捉船未已还捉人,劝君漫出城西路。
抓船还没完又开始抓人,劝你不要随便走出城西的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体写越来溪上官府封船捉人之苦。诗从"公莫渡"的呼喊写起,写舟子不肯摆渡的无奈、县官封船供应的急迫、官船进女城而不加盈的怪异,再写到大师到来、太守亲出、兵来烈如火的恐怖,最终以"捉船未已还捉人"的绝望收束,深刻揭露了官府扰民的暴行。
逐句解读
「越来溪,公莫渡。」越来溪,公莫渡河。
「行人隔水呼唤频,舟子掉头不肯顾。」行人隔水频繁呼唤,舟子掉头不肯理会。
「波平如掌帆不前,碧湖澄静生寒烟。」波平如掌帆船不前,碧湖澄静生出寒烟,写水路受阻。
「县官封船供应急,经今一月还复然。」县官封船供应紧急,至今一月还是如此。
「公家用物有定数,民间那得知其故。」公家用品有固定数量,民间哪里知道其中缘故。
「日日官船进女城,依然船数不加盈。」日日官船开进女城,船数依然不增加不充盈。
「昨闻大师至,已泊南濠隈。」昨天听说大军到来,已经停泊在南濠角落。
「太守亲自出,平明骑马来。」太守亲自出迎,天亮时骑马赶来。
「官来犹自可,兵来烈如火。」官来还尚可忍受,兵来则猛烈如火。
「弓刀装小舠,人马乘大舸。」弓刀装上小船,人马乘坐大船。
「越来溪,公莫渡。」越来溪,公莫渡河。
「捉船未已还捉人,劝君漫出城西路。」捉船还没完又开始捉人,劝你不要走出城西路。
艺术手法
一、乐府古调:全诗以"公莫渡"起兴呼应古乐府《公无渡河》,乐府体的质朴增强了批判力度。二、对比手法:官来犹可与兵来烈火对比,文官与武将的扰民程度对比鲜明。三、重复呼应:首尾重复"越来溪,公莫渡",首尾呼应,结构浑然。四、白描手法:全诗不加藻饰,白描直写,真实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写现实民生之苦,直斥官府封船捉人的暴行。
"捉船未已还捉人"一句最为触目——不仅封船还要抓人,层层加码,百姓无路可逃。全诗质朴无华而力量充沛,继承了杜甫、白居易的现实主义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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